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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越瞪了蘇文茂一眼,意思是說,怎麼半天沒找個人出來?蘇文茂站在範閑的身邊,半倚着身子,一臉苦笑,哪敢回應,實在是沒有想到堂堂監察院一處,在陳院長的威嚴之下,竟變成了一般閑散衙門的模樣。
門房在門外探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幾位大人隻是在喝茶,估模是等人,也懶得再理會。
于是幾人就這般尴尬地坐在廳中,範閑有些不耐了,站起身來,示意他們幾個坐着,而自己卻是走到了廳旁的櫃上,開始翻揀那些早已經蒙着灰塵的案卷,心裡想着,居然沒有人來攔自己,這一處的綱紀也實在敗壞得狠。
忽然有幾個人一邊說笑着一邊走了進來,看他們身上服飾都是監察院的官員,手裡還提着個大竹筐子,筐中用冰鎮着魚,看樣子還挺新鮮。
這些人路過範閑一行時,正眼都沒有看一下,隻是有一位瞥見了蘇文茂,大笑着喊道:“老蘇,你今兒怎麼有空回來坐坐?”
蘇文茂滿臉尴尬,卻又看見了角落裡範閑的手勢,隻得賠笑說道:“今兒個提司在院裡述職,我們幾個沒事兒,帶着哥幾個來逛逛。
”一路北上,啟年小組是知道範閑的手段的,積威之下,竟是半個字都不敢提醒。
那人一拍手掌,喊其餘人先将那筐魚拎進去,面露豔羨之色對蘇文茂說道:“老蘇你如今可是飛黃騰達了,跟着那位小爺,這今後還不得橫着走?”
蘇文茂斟酌着措辭,小意回答道:“提司大人要求嚴明,我可不敢仗着他老人家的名頭,在外面胡來。
”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不談那些了,反正這些好事兒也輪不到咱們一處,走走走”他同時招呼着鄧子越那幾個同僚,“既然來了,就不要先走,院子裡那會要開多久,大夥兒都清楚,先随我進去搓兩把也好。
”
鄧子越冷哼一聲,将臉轉到一邊。
那人見他不給面子,臉上也露出尴尬之色,心裡恨恨想着,不就是抱着了範提司的大腿嗎?神氣什麼?也不再理他們,隻與蘇文茂閑聊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恰在這時,範閑走了出來,滿臉溫和問道:“這位大哥,先前看你們裝了一筐,中午準備吃這個?隻怕我也要叨擾一頓。
”
衙門裡光線暗,那人沒有看清楚範閑面貌,隻知道是位年輕人,呵呵笑着說道:“那可舍不得吃,呆會兒分發回家。
”
“噢?看來是挺名貴的魚了,不然也不會用冰裝着。
”範閑說道。
“那是!”那人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