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的眉頭閃過一絲憂郁與擔憂,說道:“南方有一椿連環命案。
橫貫幾個州府,刑部十三衙門死了不少人也沒有抓到那個兇手,所以這案子經陛下口谕,轉到了院子裡來。
”
範閑點點頭,他是個博聞強識之人,還記得自己二人在北齊上京的時候、就曾經收到過院中的密報,隻是當時并沒有怎麼在意。
言冰雲有些不解說道:“這是四處的權限之内,但沒有想到四處接手之後。
連續死了十三名密探,卻沒有抓到那個兇徒的蛛絲馬迹,而且死相極為凄慘,據回報得知,這名兇徒很顯然是位強悍的武道修行者,隻是沒有辦法确認是幾品,不過看他能夠悄無聲息地殺死這麼多調查官員,估計至少也在九品之上。
”
範閑也開始對這件事情産生了興趣,在天下承平的今日,隻要一位武道修行者擁有九品以上的實力。
不論在哪個國家,都可以獲得官方的大力招攬,朝廷的竭力相迎,就連軍方因為某些方面的原因,也一改往年的态度。
開始對這種高手大肆吸納。
隻是九品以上的高手,放在全天下看也沒有多少個。
而東夷城那邊仗着富甲天下,又有四顧劍開廬迎客,所以擁有天下九品以上高手的數量最多。
所以說,一名九品以上的高手,可以像葉家一樣,成為保護慶國的軍事力量中的一員,也可以像北齊何道人一樣,成為朝廷編外的刺客好手。
就算他愛好自由,但最不濟也可以去往東夷城,平時偶爾幫東夷城的商團做做幕後的強者,閑時去四顧劍的劍廬與同修們切磋一下技藝這些都是既富且貴又有江湖地位的選擇。
連環殺人?是準備**還是搶劫?一位九品高手,斷斷然不需要做這些事情。
“也許他是位變态殺手。
”範閑歎了口氣,“隻是喜歡殺人的快感。
”
言冰雲皺緊了眉頭,似乎沒有想到世界上會有這種人,當然,也沒有完全聽懂變态的意思,說道:“四處的折損太大。
所以需要朝廷派出強悍的武者南下查探,但你也知道,九品以上的高手沒有幾個。
京都裡的這幾位,官階都在我父親之上。
四處自然開不了口,陛下也不會同意,所以我準備向大人你借兵。
”
範閑好奇說道:“一處裡也沒有這種高手就算是家中的護衛,頂多也隻有兩位七品,這就已經算了不得了。
”
言冰雲翹起唇角,一笑說道:“我要借的是高達!還有他手下那六把長刀!”
範閑看着他那陰謀的勁兒,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冷聲嘲笑說道:“咱兄弟二人倒是心願一緻,我也是想把高達留在自己身邊,第一時間就找老爺子要,結果呢?”他一攤雙手:“和你一樣,都是癡心妄想罷了,宮裡的人,哪能随便借給我們。
”
“這個,我不管。
”言冰雲笑眯眯說道:“如果将來高達被調到大人手下,還請大人借我四處用幾天。
”
範閑一怔,看着他臉上極少浮現出來的笑容,心裡咯噔一聲,知道言家在京中别有門路,莫不是對方聽說了什麼?難道高達那七把刀,真要歸了自己,一想到這椿好事兒,他也忍不住樂了,應承道:“承你吉言,若其有這天,借你使使也好。
”
說完了正事兒,範閑瞄了一眼安靜的房内,開始取笑他:“最近和沈大小姐過得如何?”
言冰雲一提到這件事情,馬上就又變成了冰塊兒,寒聲道:“大人請自重。
”
“自重個屁!”範閑罵道:“你搞根鐵鍊把她捆着,那倒是讓她自重了,不過你也就和頭前說的南方的殺手一樣變态了。
”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在同一個屋檐下,範閑得意地張牙舞爪,言冰雲氣得不會說話,他能猜到變态這詞兒不是好詞兒,氣得不行,咬牙拍椅痛道:“當初如果不是你把她留在使團裡,我會被折騰得沒有法子?”
“你把她扮作丫環。
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何況我看你沒必要用鐵鍊子鎖着她,有你在這間宅子裡,估計沈大小姐舍不得到别處去。
”範閑繼續笑着刺激他。
“那大人有何辦法?”言冰雲冷笑道:“那位北齊大公主也算了得,在京都呆了沒幾天,居然就能使喚着大皇子來府上給我壓力,讓我好生對待沈大小姐。
她可是沈重的女兒,齊國通緝的要犯,如今是殺又殺不得。
放又放不得,能怎麼辦?”
房裡隐隐傳來一聲幽怨哭泣。
範閑将目光從房門處收了回來,這才知道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