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叔叔是誰,我隻管你叔叔是誰。
做事得力些,别給沐鐵丢人。
”
沐風兒羞愧應了一聲,将滿臉是血的戴震扔回馬車上,回身便帶着屬下抓了幾個隐在圍觀民衆中的打手,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就是用院中常備的包皮鐵棍,狠狠将他們砸倒在地。
看着動手了。
圍觀的民衆無不畏懼,叫嚷着四處散開,卻又在街角處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回頭望着。
隻見一片暴雨之中。
幾名穿着雨衣的監察院探子,正揮着棍子。
面色陰沉地毆打着地上的那些大漢,也許是這麼些年監察院的積威,那些大漢竟是沒怎麼敢還手。
場面有些血腥。
範閑看着遠方那些看熱鬧的民衆,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
卻令人意外地沒有回自己的馬車,而是将帽子一掀。
直接穿進了葉靈兒的車廂。
葉靈兒受了驚吓,心想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鑽進自己的車裡來了?
範閑裝成并沒有意識到這點,看着葉靈兒微濕的頭發,愣了愣,從懷裡取出一張手絹遞給她。
葉靈兒接過來擦了擦自已的濕發,嗅着手絹上有些淡淡香氣,以為是婉兒用的,笑了笑,然後開始問先前究竟是什麼事情?
範閑苦笑一聲,将戴震的所作所為講與她聽了。
葉靈兒好奇說道:“這麼點兒小事,怎麼有資格讓你親自來看着。
”
範閑冷笑一聲,說道:“這京都的水深着,你别看那戴震隻是個管賣菜的官兒,但貪的不少,之所以他有這麼大的膽子,還不是因為他有個好靠山。
他的親叔叔是官裡的戴公公,我今天親自來坐鎮,就怕手下動手太慢驚動了老戴,我不出馬,一處還真拿這宮裡人沒辦法。
”
葉靈兒睜着那雙明亮的眼睛:“爹爹曾經說過,宮裡的事情最複雜,叫我們兄妹盡量别碰,師傅你的膽子真大。
”
“不過是個太監罷了。
”範閑笑了笑,心裡想着,太監本來就是沒有人權的。
葉靈兒不贊同地搖搖頭,說道:“不要小看宮裡的這些公公,他們也是有主子的,你落了他們面子,也就是不給宮裡那些娘娘們的面子。
”
範閑微微一怔,似乎此時才想到這個問題,片刻之後臉上回複陽光笑容,說道:“那又怕什麼?我不喜歡婉兒去宮裡當說客,如果那些娘娘們找我的麻煩,我這假驸馬,大不了吃頓宮裡的規矩闆子罷了。
”
葉靈兒微微偏頭,看着這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車到了範府大門,二人下車,早有藤子京在外候着,範閑吩咐他讓媳婦兒來把沈家小姐安置到後街的宅子,便領着葉靈兒往府裡走去,卻還沒有忘了将葉靈兒手上的那塊手絹求了回來。
手絹是偷的海棠的,範閑不舍得送人。
戴公公是淑貴妃宮中的紅人,而葉靈兒馬上就要成為二皇妃,等于說淑貴妃是葉靈兒未來的婆婆,葉靈兒也馬上就是戴公公的半個主子範閑先前與葉靈兒說那麼些子閑話,為的就是這層關系,手絹舍不得送她,但能用的地方還是一定得用。
這雨在京都裡連綿下了一天。
在暮時的時候終于小了些。
得到了消息的戴公公氣急敗壞地從宮裡趕了出來。
他是宮中當紅的人物,因為淑貴妃文采了得,時常幫陛下抄寫一些辭文,連帶着他這位淑貴妃身邊的近侍,也有了往各府傳聖旨的要差,就像範閑第一次領到聖職受封太常寺協很郎時,傳旨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