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什麼,心想那位皇帝老兒一般情況下,應該不會動比老虎更毒的念頭。
史闡立也明白自己說的多了,轉了話題說道:“一處如今查案,雖然恢複了過往的傳統,開始在夜裡逮人,但是大人卻一直不肯遮掩消息,但凡有人打聽的都據實以告學生是在不贊同。
”
範閑感興趣問道:“為什麼?”
史闡立稍一斟酌後說道:“監察院乃是陛下的特務機構,之所以能夠震懾百官,除了慶律所定的特權之外,更大程度上是因為它的神秘感和陰黑暗的感覺。
世人無知,對越不了解的東西,越會覺得害怕。
大人如今刻意将一處的行事擺在台面上來,隻怕會消弱這種感覺。
讓朝野上下看輕了監察院。
”
範閑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說道:“我知道你不贊同一處新條例裡面的某些條款,比如發布消息之類,我也承認,如果監察院一直保持着黑暗中噬人惡魔的形象,對于我們的行事來說,會有很大的方便。
”
史闡立有些意外門師會贊同自己的看法,心想莫非是您不甘心世人視己如鬼?想扭轉形象?
範閑接下來的話,馬上推翻了他的想象:“我也不在乎世人怎麼看監察院但是你要清楚,我現在監管的隻是一處,而不是整個院子。
一處身在京都,除卻那些紮在王公府上的密探之外,所有的事情根本沒有辦法藏着。
京都官員多如走狗遊鲫,衆人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既然沒有辦法維持一處的神秘,那我幹脆亮明了來做,也許還能多一些震懾。
”
他接着認真說道:“但是,我隻是求查案的結果光明呈現,并不要求過程也是如此,中間用什麼樣陰暗的手段,我都可以接受你應該清楚,我并不想成為一名聖人。
”
史闡立點點頭,心裡極為安慰,看來自己的門師果然是一位敢于揭官場之弊,隻是暫時有所保留的人物。
範閑望着他,不知道對方對自己的看法,說道:“從今天起,但凡一處查辦的案子,在案結送交大理寺或刑部之後,你都要寫個章程,細細将案子的起由之類說清楚,然後公告出去,貼公告的地點我已經選好了,就在一處與大理寺之間的那面牆上。
”
史闡立瞠目結舌道:“這這這不合規矩吧,既不是刑部發海捕文書,也不是朝廷發榜,監察院也要發公告?!”
範閑沒好氣說道:“不是監察院,是一處!先前不是說了要光明一些?難道你準備讓我寫本小說四處去賣?”
史闡立卻馬上喜悅應道:“這樣最好,可以解民之惑,又可以稍稍保持一下一處生人勿近的感覺而且大人開了家書局,辦起來最是方便。
”
範閑氣得吐了口濁氣,起身往外走去,史闡立小心跟在他身後,終于忍不住問道:“老師,那學生這便是開始在監察院當差?”
範閑歎了口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