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領上殿來,他早就知道今天朝會上說的何事。
心中惴惴之餘,也是好生納悶,心想自己送銀票隻不過經了宜貴嫔的手。
那位主子性情開朗,但向來嘴風極嚴,加上與範閑又是拐着彎的親戚,怎麼也不會将自己賣了亞,這風聲又是怎麼傳到都察院去了?
上殿之後。
先呼萬歲,再呼冤枉,戴公公蹶着屁股老淚橫流。
對着皇帝止不住的磕頭,力承絕無此事:“陛下向來嚴禁宮中奴才們與朝臣相通,老奴膽子小,更不敢違例,說到這位小範大人,奴才确實聽說他的名字,因為”
戴公公可憐兮兮地看着龍椅上的皇帝陛下:“這全天下人都知道範詩仙的大名,奴才雖是個殘廢,但也是慶國的殘廢。
聽說小範大人出使北齊,為聖上增光添彩,心裡也自然高興,日常閑談中免不了會提到小範大人。
可是,奴才連小範大人的面都沒有見過,又怎麼可能行賄?”
左都禦史賴名成冷冷問道:“戴公公真沒有見過範提司?”
戴公公跪地膝蓋生痛,心裡早已經将這個多管閑事的禦史罵了無數遍,聽到問話後驟作恍然大悟狀:“想起來了,去年送聖?去範府的時候,曾經見過小範大人一面,不過當時是傳,所以是進門即走,如果這算見過也隻有這一面。
”
戴公公接着嚎哭着賭天發誓道:“萬歲爺啊,老奴真地隻見過小範大人這一面,如果我還見過他,讓我腸穿肚爛,不得好死,下輩子還做公公。
”
這誓發的夠毒,陛下怒罵道:“說的什麼狗屁話!”
賴禦史卻是眉間微有憂色,說道:“行賄之事,也不見得雙方一定要見面戴公公,本官問你,你是否有位遠房侄兒叫戴震,在燈市口檢蔬司做個小官?”
戴公公不敢隐瞞,點了點頭。
賴禦史正色禀道:“陛下,那位戴震便是位貪”他将監察院一處查案的事情全數說了一遍,然後雙眼盯着範閑,冷冷說道:“敢請教範提司,這位戴震如今又在何處?”
範閑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此案已結,這名叫戴震的小官吐出贓銀後,已經奪職,如今地去向,本官卻是不知。
”
賴轟禦史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