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機會,不等她改口,将手一揮随意說道:“這便說定了,快将契約拿來。
”
此言一出,滿座俱驚,就連守在那渾身濕透大漢身邊的桑文自己,都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那位婦人更是大感荒唐吃驚,呆若木雞一般站在了原地。
“啪!”的一聲脆響,不知何時已有一位麗人來到了院間,直接給了那婦人狠狠一記耳光,這才向着範閑三人微微一福,輕笑說道:“陳公子果然是位愛開玩笑的風趣人物。
”
範閑不認識這位麗人,眯眼看着她如柳娥眉,紅紅雙唇,眸子裡的柔媚,唇角綻出一絲欣賞的笑容,但總感覺有些不舒服,因為這位麗人看似柔弱,但實則骨子裡透着一絲無比嬌傲的味道,根本看不起面前自己三人,想來是那位袁夢姑娘的得力幹将。
“不是玩笑。
”範閑斂去了笑容,說道:“一萬兩銀子買人,先前說好的,莫非抱月樓準備賴帳。
”
麗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半晌後忽然說道:“抱月樓出千兩紋銀為公子壓驚,此事不需再提。
”
一千兩銀子是抱月樓付出的誠意,但範閑看着這麗人眉宇間那股子施舍與不屑的味道,微嘲說道:“今夜得趣,哪裡來的驚?我隻是要這桑文和那大漢,你們倒是敢不敢賣?”
麗人似乎想不到對方竟是如此不給面子,嘲弄道:“難道公子還真拿得出來一萬兩銀子?”此時已經不僅僅是桑文贖身的問題,也不是抱月樓擔心查案的問題,而是雙方在比拼勢力了,抱月樓方面根本不可能出讓桑文,而麗人如此說,也是心裡根本不相信有人會随身帶着一萬兩的銀票。
範閑摸了摸頂上平順的頭發,沒有說話,史闡立在旁站着微笑說道:“這個不需要姑娘操心。
”
麗人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忽而寒聲說道:“原來竟是專程來削我抱月樓的面子來了好教三位大人知曉,就算你們今天将桑姑娘贖了出去,隻怕明天也會乖乖地将她送回來!”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十分濃重,但以範閑如今的權勢地位又怎麼會在乎這些,他微笑着望着她,輕聲說道:
“我今夜給你一萬兩銀票,隻怕明天你要乖乖地給我送回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