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大的怒?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你就應該安心了。
說句老實話,咱們這家,将來究竟能倚靠誰,你也是清楚的。
”
柳氏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範府如今聲勢太盛,已成騎虎,隻能上不能下。
而範建畢竟年歲大了,不說離開這個世界,但也總有告老辭官的那一天,往日後不論是她還是思轍,究竟有何造化,這整座府第能不能保一世平安,還不就是看府中大少爺能在這個國家裡折騰成什麼模樣。
但打在兒身,痛在母心,無論如何,柳氏對于今日地範閑,總會生出些許怨恨之意。
範建搖了搖頭,示意她跟着自己出了書房,往後宅圓子旁邊的那間書房走去。
柳氏大喜,急忙跟在了後面,連身後幾個拿着熱毛巾的大丫環也顧不得管教,擺着手讓她們退下。
七拐八拐,下人們眼睜睜看着老爺夫人難得在府中走的如此之快,不免略感詫異,但聯想到先前後宅子裡傳來的“殺豬聲,,頓時恍然大悟。
心中又開始不安起來,心想大少爺如此痛打二少爺,這老爺夫人趕了過去,怕不是要鬧将起來吧?範府這幾年一直順風順水。
連帶着家風都極為嚴肅認真活潑,下人們極有歸屬感,實在是很不願意宅子裡會發生什麼事兒。
柳氏邁着碎步,一臉惶急地往圓子裡走,恨不得插雙翅膀飛過去,但是看着自家老爺一如平常般冷靜寬厚的後背,總是不敢搶先。
将将到了前宅與後宅交通地圓門口,便聽着圓内又是一聲慘嚎響了起來,無數的闆子落在皮肉之上的聲音,噼噼啪啪的響着。
聲聲驚心!
柳氏此時心神早亂,驟聞此聲,也根本沒聽明白是不是自己寶貝兒子在嚎。
胸口一股悲郁氣往上堵着,竟是哀鳴一聲,昏了過去!
幸虧身後地大丫環們沒敢因為她的斥退而離開,很守規矩地跟在後面,這才扶住了顫顫欲倒的夫人。
三間書房裡最安靜的那間。
在臨着假山旁的僻靜處,是範閑在家中辦理院務的地點,一向嚴禁下人靠近。
此時書房裡卻有三個人坐在裡面。
坐在書案後的。
竟赫然是那位剛剛赴四處上任的小言大人,言冰雲,而坐在他下手的,是範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