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早些接我回來。
”
範閑走下馬車的身影僵了僵,應道:“放心吧,我會很快搞定一切的。
”
看着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馬車。
範閑不由一陣恍惚,自己算不得一個好人,為什麼卻苛求思轍做一個好人?或許自己先前的解釋是對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實在是很微妙,汪精衛想來不希望自己兒子也當漢奸,希特勒或許更喜歡自己的兒子去畫畫。
當然,這兩位沒有機會實踐給範閑看,不過他看過肖恩與莊墨韓這兩兄弟的數十年起合。
深以為然,戚戚焉,戚戚焉。
那一對傳奇般的兄弟,肖恩暗中為莊墨韓做了多少事,已經沒有人知道了,但是他一直将自己隐在黑暗中,顧忌兄弟地清名而死不相認,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莊墨韓在七八十歲,已經快油盡燈枯,個人聲望也已經到達人生頂點的時候,為了自己地兄弟脫困,不惜抛卻了自己一生所禀之信念,千裡迢迢來南慶構陷範閑,所付出的代價,并不僅僅是表面上那麼簡單,而是完全舍棄了莊大家最珍惜的東西。
很湊巧的是,這兩位當年的風雲人物去世之前,都是範閑陪在身邊。
範閑看着遠去地馬車,心中一陣感歎,不知道思轍究竟會不會記恨自己,更不知道在遙遠的将來,如果有一天自己像肖恩一樣陷入黑暗之中不可自拔,思轍會不會像莊墨韓一樣不惜一切來救自己。
夜風吹拂過京都外的山岡,範閑自嘲地搖了搖頭,心想以思轍地性子,頂多肯為自己損失幾萬兩銀子如果這銀子的數目再多些,恐怕這貪财狠心的小家夥,就得多估量估量了吧。
言冰雲站在他的身邊,忽然說道:“你真是一個很虛僞的人。
”
範閑很感興趣地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利用身邊的一切人,但讓人覺得,卻像是你在為對方好”言冰雲的唇角微微翹了起來。
範閑平靜回答道:“你沒有兄弟,根本不能了解這種感情我确實是為了他好,雖然說手段可能過分了一些,而且效果不一定好但是沒有辦法,我的閱曆能力隻能做到這一個程度至少,将來我可以對自己說,對于思轍的成長,我盡了一個兄長地本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