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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妓女、路人以及一場雨天的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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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閑笑着回禮,眼前這幾位都是一直碌碌不得志地人物,因為自己一個人很難修好莊墨韓的贈書,所以強行從太學正那裡搶了過來,幾日裡相處的還算愉快。

     黑布雨傘放在角落裡,開始往地闆上滲水,房間裡生着暗爐火炕,兩相一烘,範閑頓時覺得屋内地濕氣大了起來,感覺到有些不适應,便松了松領口,說道:“太濕了不好,現在天氣還不算寒冷,幾位大人,咱們就先忍忍吧,将這爐子熄了如何?” 一位教員解釋道:“書籍存放需要一定的溫度,太冷了也不行。

    ” 範閑知道這一點,說道:“還沒到冬天,這些書放在屋内,應該無妨的,濕氣重了也是不好。

    ” 衆人應了聲,便開始埋頭繼續工作,太學禀承了慶國朝政一貫以之的風格,講究實務,不好清談,和北齊那邊有極大的不同。

    範閑也坐回了自己的桌上,卻還沒有來得及開始工作,便被人請了出去,說是有人要見他。

     “大學士今天怎麼回太學來了?”範閑有些意外地看着坐在椅中的舒蕪大學士,尊敬地行了一禮。

     在他的宰相嶽父下台,禮部尚書被絞之後,朝中的文官系已經亂成了一團亂麻,一部分隐隐看着範閑,一部分跟着東宮,反而是往年不聲不響地二皇子,因為這麼多年的經營與文名,卻擁有最多文官的支持。

     眼前這位舒大學士,當年是莊墨韓的學生,一向極有名聲,依資曆論在朝中不做二人想,隻是因為他是在北魏中的舉,如今卻在慶國當官,所以總有些問題。

    在慶曆五年的這次動蕩之中,他卻陰差陽錯地獲得了最大的利益,雖被剝奪了太學正一職,但原任同文閣大學士因為受了春闱事件的牽連,被除職後,轉由他出任。

     同文閣大學士極清極貴,在宰相一職被除,至今沒有新任宰相的情況下,同文閣大學士更是要入門下議事,實實在在地進入了慶國朝廷的中樞之中,相當于一任宰執,就算範閑再如何勢大,在他面前,依然隻是一位不入流的官員。

     當然。

    舒蕪大學士也不會傻到真的将範閑看成一個普通官員,若是那般,他今天也不會來找範閑了。

     “範提司都能靜心回太學,老夫難道不能回來?”舒蕪與自己兒子一般大小年齡的範閑開着玩笑。

    “這外面冷風冷雨地,你這年輕人倒知道享福,躲回了太學怎麼?嫌監察院的差使要淋雨?” 外面冷風冷雨?範閑不知道這位舒大學士是否話有所指,笑了笑,不知該怎麼回答。

     在史闡立收了抱月樓之後,言冰雲的行動開始逐步展開,首先動用監察院的壓力,逼刑部跳過了京都府,直接發出了海捕文書,咬死了幾條罪名。

    開始追查那位袁大家袁夢。

     不過袁夢姑娘還真能躲,在靖王世子弘成地掩護下,竟是不知道藏到了哪裡。

    範閑并不着急。

    反正發出海捕文書,是為了後面的事情做鋪陣,袁夢越遲抓到反而越好。

    在言冰雲的規程當中,一環扣着一環,隻要最後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好。

     就在前兩天。

    京都裡開始有流言傳播開來,說刑部十三衙門日前在捉拿的妓院老闆袁夢,其實是靖王世子李弘成的姘頭! 流言本來就很容易傳播開來。

    更何況袁夢和李弘成本來就有一腿,所以一時間京都裡議論的沸沸揚揚,李弘成的名聲就像是大熱天裡的肥肉,眼看着一天天就臭了起來。

     而李弘成與二皇子交好,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不一時,又有流言傳出,京中如今很出名地抱月樓,其實幕後的老闆就是二皇子。

    刑部衙門追查的妓女失蹤案件,和這些天潢貴胄們脫離不了幹系。

     這些傳言說地有鼻子有眼,比如袁夢當年是流晶河上的紅倌人,但除了世子之外,卻沒有見她接過别的客人。

    又比如說某年某月某日,二皇子殿下曾經在抱月樓外與監察院的範提司一番長談,雖不知道談話的内容是什麼,但是範家第二天就将抱月樓地股份,賣給了一個神秘的姓史的商人。

     這些流言,自然是監察院八處地手段,當初春闱案範閑被逼上位,最終成為天下士子心中偶像的形象工程,就是八處一手弄成的,這個大慶朝文英總校處,搞起形象工程來一套一套的,要潑起污水來,更是下手極為漂亮。

     當然,流言傳播的過程之中,京都的百姓也知道了,抱月樓當初的大東家,其實是範府的二少爺,範家的聲譽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過畢竟流言地源頭就在範家自己手裡,随便抛出幾個範提司棍棒教弟,老尚書痛下家法,大整族風,二少爺慘被斷腿,滿圓裡惡戚慘嚎,範府毅然虧本脫手景樓的故事便可以震的京都百姓一愣一愣,加上範家明面上與抱月樓已經沒有了關系,傳了一傳就淡了。

     說到控制典論這種事情,範閑做的實在是極為手熟,當初憑五竹叔寫幾千份傳單就能把長公主趕出宮去,更何況如今對付的,隻是位更為稚嫩的二皇子。

    所以如今的京都民間,總以為二皇子與世子李弘成這兩位其實在抱月樓裡一點股份也沒有的人物才是抱月樓一案的真正幕後黑手,而範閑範提司卻是一位清白人物,範府隻怕有說不出的苦衷。

     言冰雲接下來的步驟,是針對二皇子與崔家間的銀錢往來。

    具體的方法,連範閑都不是很清楚,他信任言冰雲的能力,便根本懶得去管這一塊兒。

     舒蕪大學士看了他一眼,擔憂說道:“你可知道,昨天京都府已經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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