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下兩位大丫環互視一笑,沒有說什麼。
見天時已經很晚了,範閑知道自己先前那陣咳嗽又讓府裡的丫環們忙碌了一陣,心裡不免有些欠疚之意,吩咐道:“喝了藥應該就不會咳了,你們自去睡吧讓那幾個守夜的丫頭也睡了,秋夜裡寒着,再凍病了怎麼辦?”
“馬上就天亮了,還睡什麼呢?”
“多睡會兒總好些。
”範閑正色說道。
知道這位大少爺體恤下人,而且溫柔外表下是顆向來說一不二的心,思思并四祺不敢再反駁,齊聲應下,便出了門安排雜事。
範閑走下床,倒了杯茶漱了漱口。
婉兒見着忍不住說道:“病了還喝冷茶,對身體不好。
”範閑笑了笑,坐回床邊說道:“都說過。
這病與一般的病不一樣。
”夫妻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婉兒見他不再咳嗽,心中稍安,困意漸起,但因見他不肯睡,也自撐着不去睡,終是範閑看不下去。
悄悄她伸手幫她揉了揉肩膀,手指頭在她頭上幾個安神的穴位上拂了拂。
這才讓她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中的妻子,範閑知道她這幾天擔心自己。
心力有些交瘁,忍不住搖了搖頭,自己這病不是照顧得好便能好的,和父親可不一樣。
範尚書的風寒,在他的妙手之下,已經有了好轉之像,約摸再過兩天便能痊愈,隻是父親年紀大了,身子不比年輕人。
恢複起來總是慢一些。
他輕輕揮手,拂滅了五尺的外桌上的油燈,整個卧室陷入了黑暗之中,但他卻睜着明亮的雙眼,始終無法入睡。
因為最近這幾天他靜坐得太久,極不容易困。
舌尖輕輕舔弄着牙齒縫裡的藥渣,品評着自己親手選的藥材。
似乎能夠感覺到藥材中的有效成份、此時已經入了肺葉,開始幫助自己舒緩起那處的不适,他有些得意,伸手将妻子身上的被子拉好,接着卻将手伸到枕下的暗格裡,摸出一個小藥囊,囊内是幾粒渾圓無比,觸手處卻有些粗糙的大藥丸子來。
屋内雖是黑的,但範閑卻知道這些藥丸是紅色,因為從小到大,費介先生就命令自己将這藥丸随身帶着,以防自己修行的無名功訣出問題,一旦那股霸道狂戾的真氣,真要沖破他的經脈時,這粒藥丸就是他救命的最後靈丹。
在範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還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