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聊作休息。
偶爾咳嗽幾聲,但比昨天夜裡已經是好了許多。
圓内一角處豎着個秋千,幾個膽大的丫環正在兒那蕩着,淡色的裙兒,像花朵一樣綻放在長繩系着的小闆上,秋千旁,思思和四祺這兩個大丫頭正滿懷興緻地看着,臉上偶爾流露出豔羨之意,但自矜身份,卻是不願意踏上去一展身手。
範閑眯着眼睛看着那處,看着秋千上那丫頭的裙子散開,像花,又像前世地降落傘,裙下的糯色褲兒時隐時現,讓他不禁想起了那部叫做孔雀的電影。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喂他吃了片薄薄地黑棗,這棗片極清淡,切的又仔細,很符合他的味口。
他三兩下嚼了,有些含糊不清說道:“不在父親那孝順着,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婉兒和若若分别坐在他的身旁,服侍着這個毫不自覺的病人。
若若微微一笑,說道:“老呆在房裡,我也嫌悶啊,哥哥病了,還有興緻來圓子裡看丫頭們蕩秋千。
”
婉兒恥笑道:“他哪是來看秋千,是看秋千上地人還差不多。
”
範閑也不辯解釋,笑着說道:“看景嘛,總是連景帶人一起看的。
”接着高聲喊道:“思思,别做小媳婦兒模樣!想蕩就上去蕩去。
”
這話容易産生歧義,他出口之後就搶先自己愣着了,好在旁邊的姑娘們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隻有他自己在那裡尴尬地笑着。
他略作掩飾地咳了咳,忽然想到件事情,問着身邊的婉兒:“這秋愈發寒了,你看,家裡圓子裡那些菊花都有些蔫凍,上次說過宮裡要在京郊辦賞菊會,怎麼還沒個消息?等初雪一落,想看也沒處看去,難道宮裡那幾位不怕掃了興?”
婉兒白了他一眼,笑着說道:“是比往年要晚了些,不過傳來的消息,大概是要去懸空廟看金線菊吧,那些小菊花耐寒的狠,應該不怕的。
”
範閑忍不住搖頭,知道賞菊推遲和京裡最近的熱鬧總是分不開關系。
最近這兩天京都裡的大勢已定,雖然很多人都以為在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強撐病體,才能鎮着二皇子那方,但他自己心裡明白,監察院做事,并不需要自己太操心,所有的計劃都已經定了,又有小言看着,分寸掌握的極好,應該無礙。
他地身體稍已經微好了些,不過依然裝病不去上朝聽參,也不肯去一處或是院裡呆着,隻是躲在家裡的圓子裡當京都病人,像看戲一般,看着老二在那邊着急。
“高些!再高些!”
範閑躲在軟榻之上,在妻子與妹妹的服侍下,看着那邊膽氣十足的思思踩着秋千越蕩越高,直似要蕩出圓子,飛過高牆,居高淩下地去看京都的風景,忍不住笑着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