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什麼刺客。
就算是隻蚊子要飛上山來,也會非常頭痛。
他微笑着與任少安打了個招呼,看着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被人拖走。
心裡也笑了起來,嶽父辭相已久,原先地那些人脈終于是要漸漸淡了。
往上方望去,範閑不由眯起了眼睛,慶國權力最大的幾個人此時都在這個木制廟宇之中。
遠遠似乎能夠瞧見最上面那一層,一位穿着明黃衣衫的人物,正撫欄觀景。
那位自然是皇帝陛下。
仰頭看着,範閑心裡有些莫名的情緒,腦中忽然一轉,很好笑地幻想出了一個場景如果這時候北齊人或者是東夷城的高手們,把這座懸空廟燒了,這天下會忽然變成什麼樣子?當然他也知道,今日京都布防甚嚴,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隻是依然很放肆地設想着。
如果自己要爬上這座廟宇,應該選擇那些落腳點,選擇何等樣的線路,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上到頂樓。
這真的純粹隻是職業習慣而已。
一位太監從廟中急急忙忙地走了過來,廟前空坪上的年輕貴族們趕緊閃開一條道路,那太監走到範氏三人面前,很恭敬地低聲說道:“陛下傳婉兒姑娘晉見。
”
林婉兒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範閑,柔聲問道:“戴公公,隻是傳我一個人?”
戴公公可是範閑的老熟人,也知道在衆人矚目地場景中,如果範閑沒有被傳召入廟,會帶來什麼樣的議論,偷偷用欠疚的眼光看了範閑一眼,沉穩說道:“陛下并無别地旨意。
”
範閑笑了起來,對婉兒說道:“那你去吧。
”頓了頓後輕聲笑着說道:“舅舅總是最疼外甥女的,這個我知道。
”
看着婉兒消失在懸空廟黑洞洞的門中,範閑眯了眯雙眼,沒有說什麼,領着妹妹向另一角走去,準備去看看那邊可能獨好的風景。
不料有人卻不肯讓他輕閑下來,一個略有些不安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傅。
”
回頭一看,果然是葉靈兒那丫頭,看着對方有些不安地臉色,範閑清楚是為什麼,明年葉靈兒就要嫁給二皇子,而自己與二皇子之間看似鬥氣般的争鬥,實際上暗中卻是血淺肉散,暴戾十足,對方既然是葉重的女兒,哪裡會不清楚其間地真實原因。
他望着葉靈兒溫和一笑,說道:“想什麼呢?是不是怪我把你未來相公欺負的太厲害?”
葉靈兒見他神色自若,這才回複了以往的疏朗心性,笑着啐了一口,說道:“還擔心你不肯和我說話了。
”
若若在一旁笑了起來:“這又是哪裡的話?”
葉靈兒歎了口氣,說道:“老二也不知道在哪裡日後牌桌子上少了他一個人,還真有些不習慣。
”範府後圓之中,這一兩年裡時常會開麻将席,席上四人分别是範若若範思轍姐妹倆,另兩位就是林婉兒和葉靈兒這一對閨中蜜友。
“還不是你和若若給範思轍、婉兒送錢。
”範閑笑着說道:“這牌局散了,你也可以少輸點,樂還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