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知道這小宮女肯定不會在此時來挑逗自己,明白一定是宜貴嫔有些話想私下裡與自己說。
他頓了頓,說道:“婉兒,你帶三殿下去逛逛這圓子吧妹妹,你也去。
”
姑嫂二人互視一眼,知道他和宜貴嫔有話要說,便款款起身,拉着有些不舍的三皇子往圓子深處走去,順路還帶走了服侍在旁的太監與宮女。
吟風閣裡,此時就隻剩下範閑與宜貴嫔二人,隻是年景臣子總不方便單獨和一位年青娘娘相處,所以醒兒很自覺地留了下來。
範閑有些困難地轉了轉頭,看了醒兒一眼。
宜貴嫔會意,微笑說道:“從家裡帶進來的小丫頭,不怕的。
”
“姨啊。
”範閑苦笑道:“又有什麼事情,要這麼小心?侄兒身受重傷,剛醒沒兩天。
”
宜貴嫔一揮手帕,笑着說道:“我不來找你,難道你就不想找我?”
這話沒有半分暖昧地情緒,隻是她算準了範閑此時也極想知道宮外的消息,懸空廟謀刺一事,實在是有些詭異,不止是宮中各位主子在内心惴惴,宮外那些朝臣們好生不安,就連京中百姓們議論起來,都有些深覺其異,飯桌旁,酒肆裡,大聲痛罵着刺客,小聲猜測着刺客的真實來路,竟是猜出了幾百種答案。
宜貴嫔清楚,陛下想讓範閑安心養傷,所以斷了他地一切情報來源,而自己,正好可以幫助他獲得一些。
“不怕陛下責怪娘娘?”範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都這時節了。
”宜貴嫔說話很直接,呵呵一笑道:“除了你,我又沒個人可以指望。
”
範閑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宮中一共有四位娘娘有子,皇後先不慌說,甯才人、淑貴妃的皇子都已經長大**,自有一方勢力,也就是面前的宜貴嫔,家庭出身雖然高貴,而且又有範府作為宮外的力量。
可是三皇子實在是太年輕。
他稍一沉默之後,将當時懸空廟的場景說了出來。
雖然已經從兒子地嘴裡聽過一遍,但宜貴嫔此時仍然聽的無比擔心受怕,雙手死死地攥着手帕。
似乎擔心隐藏在侍衛裡的刺客,會一刀将自己地兒子給劈死了。
聽完之後,她恨聲說道:“怎麼可能有刺客埋伏到侍衛裡?宮中地侍衛三代老底都查的清清楚楚。
”
“應該不是針對老”範閑笑了:“我叫老三可以吧?”
“你是做哥哥的,當然随你叫。
”
“不是針對老三”範閑輕聲解釋道:“也許那名刺客會順手殺了老三,但是陛下還是他的真實目的,姨你放心吧,雖然太子現在有些緊張家裡的實力,我和老二關系也不大好,但是老三還太小,應該不會被他們排作第一檔的目标。
”
這話放在皇宮裡說。
膽子确實有些大,雖然吟風閣四周并沒有偷聽的人,但是宜貴嫔的臉色還是變了變。
有些不自然地笑了起來。
她最擔心的就是,是不是宮中哪些人對自己地兒子不存好意,此時聽範閑分說,将心放了一大半,然後便開始小聲對範府說起宮外調查的情況。
範閑不知道調查的進展。
她卻因為娘家地關系,在宮外有不少眼線,摸的基本上和真實情況差不多。
“宮典已經被抓了。
”
範閑輕輕嗯了一聲。
并沒有流露出内心深處的震驚,宜貴嫔用的抓這個字,那說明朝廷已經對這件事情定了性,不過也不奇怪,身為禁軍統領兼任侍衛總班頭,當懸空廟刺殺事件發生的時候,竟然不在陛下身邊!光這一條理由,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