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範閑歎息道:“也不怕冷了臣子們的心嗎?”
“為什麼陛下會對葉家動疑?”
“很簡單。
”範閑解釋道:“陛下指婚二皇子與葉靈兒如果葉重看的夠準。
當時就應該拒婚,哪怕他認可這門婚事,也應該在第一時間内請辭京都守備一職,不說歸老,哪怕調到邊防線上。
也能讓陛下心安些。
”
“而他這兩樣都沒有做,所以”
林婉兒與若若黯然點頭,若若忍不住開口說道:“這裡面的彎拐拐真是多。
”
“在北齊的時候。
我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範閑說道:“隻是沒有想到,陛下會用這麼小家子氣的手段。
”
婉兒忽然說道:“如此看來,那天懸空廟地刺殺,本來就是陛下意料中事?”
範閑看着她,點了點頭:“隻是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計算之中,還是說陛下本來隻安排了其中的一項。
,
林婉兒回望着他地雙眼,緩緩說道:“陛下此生不喜行險,所以他頂多會放一把火。
”
夫妻二人沉默地對望良久,似乎都有些後怕。
懸空廟的火如果是陛下安排放的,那後面的連環幾擊,又是誰安排的呢?
範閑緩緩合上了雙眼,輕聲說道:“刺客地局安排的太機巧了,機巧的以緻于,我根本不相信,這是一個組織,或者說是幾個組織能夠安排出來地單一計劃。
”
“隻是湊巧而已。
”他繼續說道:“隻是幾方埋藏在宮中的刺客,忽然發現,懸空廟上的情勢,十分适合他們的忽然爆發,于是,不用商量,也沒有預謀,連番的刺殺,就這樣陡然間爆發出來。
”
最後,他對自己說:“很明顯,這是一個神仙局,完全出乎陛下意料的神仙局。
”
離皇宮并不是很遙遠的那座陰森建築之中,陳萍萍坐在輪椅之上,一言不發,底下七位頭目也沉默着,不知道該說什麼,皇帝遇刺,除了禁軍要承擔最大責任之外,監察院也要負起極大的後果。
如果不是此時躺在宮裡的提司大人,挽救了那個局面,或許監察院也隻有和葉家一樣,等着宮裡來揉捏自己。
已經正式出任四處頭目地言冰雲冷漠着開了口,打破了密室中的安靜:“西胡埋在侍衛裡的刺客,十五年前血夜餘孽的小太監,傳說中四顧劍的弟弟,這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湊到一起,來籌劃這樣一個局面而且那把火究竟是誰放的,至今沒有查出來。
據各處傳來的消息,北齊錦衣衛目前正在大亂之中,根本沒有餘暇來籌劃此事,東夷城也沒有籌劃此事的任何征兆。
”
六處的代任頭目也冷冷地開了口:“而且四顧劍有弟弟,這隻是傳說中的事情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
監察院二處司責情報歸總與分析,頭目面帶請罪之色,愧然說道:“一點情報都沒有,雖說是屬下失職,但屬下以為,要謀劃這樣一個殺局,情報來往必不可少,總會被我們抓到一些線頭,可是一個線頭也沒有!我隻能認為,謀刺的那幾方之間,并沒有進行過真正的接觸,甚至,我想大膽地判斷,那幾名刺客之間,彼此都互不相識!”
坐在輪椅上的陳萍萍緩緩睜開雙眼,用有些渾濁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下屬們,心想陛下喊人放的火,當然不能被你們抓到,至于那名西胡的刺客,膽大的小太監,鬼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陛下與老夫又不是真正的神仙。
“這是個神仙局。
”老人打了個呵欠,“湊巧罷了,哪有那麼多好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