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着?”
藤大家媳婦兒眉開眼笑說道:“哪怕是一針一線,也不能含糊。
這可都是宮中賞的福氣整個京都,還有哪家能一次得這麼多賞地?少爺這次可是掙了大大的臉面。
”
“賞賜又不能當飯吃。
”範閑自嘲道。
“拿命換來的臉面,不如不要。
”林婉兒幾乎與他同時開口,夫妻二人對這賞賜都有些瞧不進眼,婉兒心裡隻怕還覺着那位皇帝舅舅居心不良,指望賞賜越厚,自己相公将來就會為他多擋幾次刀子。
“陛下也真是小氣。
”範閑笑道:“報金銀數目地時候,我可是仔細聽着的,那數目實在有些可憐。
”
林婉兒笑了起來,說道:“你還在乎那些?不過是個意思,賞的東西越繁複,越表示陛下對你傷勢的關心。
”
“怎麼不在乎?”範閑一挑眉頭說道:“咱家如今全靠那個書局養着總不好意思一應用度,還要到前宅找父親伸手要吧?他老人家手裡銀子倒是真多,可我也不能總當啃老族。
”
啃老族三個字挺簡單,林婉兒隐約猜明白了,笑了笑,看見房内并沒有什麼閑人,輕聲取笑道:“你不是還有間青樓嗎?聽說那樓子一個月可是能掙幾萬兩銀子的。
”
範閑失笑道:“那是小史的,你别往我身上攬。
”
林婉兒假啐了他一口,咕哝道:“自家人面前,還裝着,也不嫌累的慌。
”
“随時随地都要裝,最好能把自己都瞞過了才好。
”
“大哥先前找你做什麼?”林婉兒睜着大大的雙眼,好奇問道。
範閑略想了想,說道:“他不想做那個禁軍統領看我有沒有什麼法子。
”
林婉兒微微皺眉道:“依大哥的性子,肯定是不願在京中呆着。
”
範閑冷笑道:“誰願在京中呆着?隻是陛下可不放心這樣能征善戰地一位兒子,老是領軍在外。
”
這話說的有些大膽,有些毒辣。
婉兒心裡都忍不住顫了顫,說道:“你現在說話也是愈發不小心了。
”
“當着你,才能說直白一些。
”範閑歎道:“我倒是願意幫大殿下,可我畢竟是位做臣子地。
在這些事情上根本沒有一點發言權,也真不知道大殿下是怎麼豬油蒙了心,大着膽子對我說的這般透徹。
”
“或許大哥以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總不至于害他。
”林婉兒苦笑道:“他自幼想事情就這麼簡單。
”
“這京都的水太深,我遊了半天,發現還沒探到底。
”範閑皺眉道:“春天下江南,你和我一塊兒走,争取在那邊多呆會兒,也真正消停一下。
”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朝廷是讓你安個欽差身份先查内庫。
還是直接任你個虛職。
”林婉兒認真分析道:“如果是欽差身份,可是不能帶家眷地,如果名義上要長駐江南。
我跟着去倒無妨。
”
範閑搖搖頭,說道:“管他怎麼安排,反正我要帶着你走。
”
“這話就蠻不講理了。
”林婉兒笑吟吟說着,心裡頭多了幾分甜蜜,她也明白。
以範閑和自己的身份,再怎麼壞了規矩,如今也沒有人敢多嘴些什麼。
隻是不知道宮中那些娘娘們會不會同意自己遠赴江南,她自幼身子柔弱,最遠的地方也不過就是去年在蒼山過了一個冬而已,今日聽範閑說着,似乎自己有可能去傳說中美麗如畫的江南看看,心裡很是高興。
“也莫太出格了。
”她忽然想到一椿事情,看着範閑說道:“陛下雖然是發的密旨讓虎衛保護你,不過總會讓京都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