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隻是面前這位皇帝實在有些深不可測,如果範閑不是占據那個天然優勢,斷然是不敢與對方玩的。
所謂優勢就是,自己知道對方與自己的真實關系,而對方并不知道自己知道這一點于是乎,範閑大可以扮臣子玩純忠,對方心中對自己越歉疚,自己能得的好處就越大。
“大殿下不願在京中呆着。
”範閑很直接地說道:“而且堂堂親王降秩使用,也是不合規矩,最關鍵的是,皇宮乃是慶國心髒,不得不慎。
”
這話很直接,甚至有些過界了,但皇帝并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冷冷說道:“不願意?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他不願留在京中,難道就舍得看着我這做父親的孤守京都?範閑,你這個說客實在是沒有什麼水平。
”
範閑面色一窘,知道大皇子去範府拜訪自己的事情,沒有瞞過皇帝。
“不要和老二鬧了,如果他安份下來。
”皇帝閉着眼睛,将前段時間京都裡地事情結了個尾巴。
“是。
”範閑點點頭,他要達到的目的都已經達到,還鬧什麼呢?
“這次懸空廟之事,你有大功。
”皇帝忽然幽幽說道:“不過你身為監察院提司,居然讓刺客混入了京都,事發之前,二處一些風聲都沒有查到,這是你地失職,兩相抵銷,朕隻好賞你那些沒用的物事,你不要有怨怼之心。
”
“臣不敢。
”範閑認真回道:“本就是臣失職至于受傷一事,也是臣學藝不精,才被那名白衣劍客所傷。
”
皇帝忽然感興趣問道:“那劍客一直沒查出來是誰,你與他交手過,能不能猜到些什麼?”
亭外忽然起了一陣寒風,範閑的後背一下子麻了起來,竟是一滴汗從頸子那裡流了下來,沿着内衣的裡子往下淌着。
他不知道皇帝這一問的真實目地是什麼,但卻覺得自己如果一個不慎,就會前番盡輸。
白衣劍客是影子,不管陳萍萍是基于什麼原因做了這個局,在與自己通氣之前,當然不會把真相告訴皇帝。
但如果皇帝隐約猜到此事,自己該怎麼回答?如果說自己不知道,會不會動搖自己好不容易在皇帝心中豎立起來的地位?
隻是一刹那的驚愕,範閑極好地掩飾了過去,驚疑道:“陛下不是說,那白衣劍客是四顧劍地弟弟?”
皇帝冷笑道:“當年東夷城争城大亂,四顧劍劍下無情,将自己家裡人不知道殺了多少,傳說逃出去了一個兄弟朕是用猜的。
當日高樓之上,那煌日一劍,如果不是四顧劍的劍意,朕的眼睛怕是要瞎了。
”
範閑心頭稍安。
知道自己賭對了,微笑着說道:“可惜了,如果能握着實據來年借此名義對東夷城出兵,臣這傷也算值得。
”
這話搔中了皇帝地癢處,這皇帝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無恥的搞法,笑道:“四顧劍被費介治好之後,就再也沒當過白癡,怎麼可能認這個帳?首先便是不承認在世上還有個弟弟活着,接着便是送上國書,對朕遇刺一事表示震驚與慰問。
對刺客的窮兇極惡表示難以置信”
中年人自顧自說着,卻發現沒有人響應自己難得地幽默,回過頭一看。
發現範閑正很認真地看着自己,亭外那個小太監更是半佝着身子,不敢發聲。
看着這一幕,他地心底不禁歎了一口氣,想着這麼多年過去了。
敢像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