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胡亂擦了兩把。
一屁股坐到宜貴嫔身邊,側頭笑咪咪說道:“在聊什麼呢?”
宜貴嫔沒急着回話,先把宮女訓了幾句,這大冷地天用熱毛巾讓郡主擦臉,也不怕呆會兒出去被冷風激起,這才回頭笑着将陛下的安排說了一遍。
林婉兒詫異地看了範閑一眼:“這就定了?”
範閑點點頭,聳聳肩,無可奈何,拖家帶口的,看來日後的江南之遊一定會精彩萬分。
有太監過來傳話,請漱芳宮裡的五位貴人去含光殿用膳。
宜貴嫔趕緊拉着三皇子地手去後廂梳洗,也要好生打扮一下自己。
觑着這個空兒,範閑壓低聲音問道:“讓你和太後娘娘說的那事兒怎麼樣?”
林婉兒看了一下四周,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想退婚,這事兒又不早些和我商量突然弄這麼一出,太後怎麼可能允。
再說了,我畢竟是晚輩,說這事兒本就有些不合禮。
”
範閑歎道:“若若不喜,我這做哥哥的有什麼辦法。
不過這事兒确實告訴你晚了些,也是想着趁着抱月樓這事兒,弘成正惹宮裡不高興,趁機将這事兒辦了,哪裡想到會這麼麻煩。
”
“陛下指婚,豈能說退就退。
”婉兒蹙着眉頭,“你呀,也太寵若若了。
”
範閑呵呵笑道:“就這麼一個妹妹,我不寵她誰寵?”
“我看還得公公進宮來。
”婉兒盯着後廂,确認沒有人偷聽,這才輕聲說道:“讓老爺直接和陛下說,我們兩個份量不夠。
”
範閑苦惱道:“雖說兩家鬧了這麼一出,可父親還真是喜歡弘成。
就連弘成天天逛青樓,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總說是自幼看着長大,兩家關系親密,總不能因為二殿下地原因,讓兩家就此割裂。
”
林婉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公公當年可是流晶河最出名的人物,當然不以為這算什麼大事。
”話語出口,才覺着兒媳婦兒取笑公公有些不合适,嘿嘿一笑掩了過去。
範閑在着急妹妹的事情,也沒揪着這話開頑笑,眉宇間一片無奈。
若若這些天在太醫院裡很掙了些名聲,希望海棠那邊能處理好,至少将婚事拖一段時間再說吧。
“舅舅宣你進宮為什麼?”林婉兒問了真正關心的問題,“我想恐怕不僅是老三的事兒。
,
範閑靜靜望着妻子,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了一下她光潤的下颌,笑了笑。
沒有說什麼。
難道自己要對她說你最親地舅舅讓你最親的相公,施展渾身解數,隻是為了讓你的親生母親淪為赤貧?
好在此時,宜貴嫔等人已經打扮妥當出來了。
棉簾一掀。
殿内頓時覺得明亮了起來,範閑轉過身子一看,隻見宜貴嫔與北齊大公主攜手袅袅而出,兩位女子在飾物衣着妝容地巧描侍應下,容顔大放光彩,眉目如畫,端莊貴研,他在心底忍不住贊了一聲,所謂珠光寶氣,不過如是,
大公主望着他微微一笑。
卻是上前與早已認識地婉兒并肩,往殿外走了出去。
冬至大如年,這一日慶國上下都在休息。
朝堂停,軍隊歇,邊關閉,商旅休,不止京都。
實際上包括遠在北方的北齊,這一天都在安心靜體地過着幸福的小日子。
慶國習俗,冬至之日要吃祟肉。
京都的民宅街巷中,無數絡熱霧從那些或寬敞或逼仄的廚房裡飄了起來,繞着各色甕鍋的上方繞了三轉,再覓着唯一的一條生路,鑽出了窗樓間的細縫。
這些熱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