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沒有聚。
今日看見驸馬的模樣,哀家心裡也高興。
”皇太後嘴裡說着高興,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轉向皇帝說道:“隻是你那妹妹一個人在信陽呆着,總不是個事兒。
這女兒女婿都在京都,她一個婦道人家老住在離宮裡,我是不喜歡的。
”
範閑心中冷笑。
知道終于說到正題了,意思很清楚,連自己這個驸馬都能參加皇族的家宴,為什麼長公主卻不能?
皇帝幽深的眼神一閃,應道:“天氣冷了,路上也不好走,開春的時候,就讓雲睿回來。
”
聽着這話,皇太後滿意地點點頭。
範閑注意到對面二皇子的左袖有些不自然地抖了抖,想來這位被自己整治的萬分可憐的仁兄,知道大援即将抵京,心中激動難忍。
隻是為什麼太子地神情有些古怪?
後面又說了些什麼,範閑并不怎麼在意,皇族家宴實在無趣,隻是聽着太後偶爾提到自己的時候,刻意流露出來的那一絲冷淡,讓他地唇角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絲自嘲來。
他曾經聽說自己受傷的時候,太後曾經為自己祈福,又得了太後賜的那粒珠子,本以為老人家的心軟了,自己那顆堅硬的心也有些松動。
不料看情形,隻是自己瞎猜而已。
也罷,大家就比比誰地心硬吧,你們這些帝王家的人天生心涼,咱家這二世為人的怪物,心也不會軟和到哪裡去,至少要比這冷湯裡地祟肉要硬上三分。
既然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祖不祖孫不孫,自己還用得着忌諱那絲莫須有的血緣關系?
雖是抄襲文章的“騷客”出身,但範閑終究是個好文之人,骨子裡擺不脫那幾絡酸氣傲骨,在這冷落的含光殿上,竟是直起了身子,挺直了腰闆,面雖微笑,回話卻是并不刻意讨好太後,更不會腆着臉去冒充晚輩讓老太婆贻孫為樂,一時間,竟讓含光殿内的對話顯得有些尴尬和冷淡。
除了太後之外,殿内這些娘娘皇子們對範閑都極為熟悉,知道這位驸馬爺可不是個簡單角色,要說哄人為樂,那更是他最擅長的小手段,所以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範閑不趁着今日家宴的機會,好好地巴結一下皇太後。
皇帝不以為然,以為範閑惱怒于丈母娘要回京的事實,有些失态。
太後卻以為這個年輕人,天生便是如此傲突無狀,心中更是不喜。
看着這一幕,皇後不明白範閑想做些什麼,眼角露出一絲疑慮,甯才人在皇太後微怒的眼光注視下,豪邁至極地飲着酒,淑貴妃小口抿着,宜貴嫔呵呵傻笑着逗太後開心,替範閑分去幾道注視。
其餘諸人中,大殿下糊塗着,二殿下偷樂着,三殿下佩服着。
太子殿下走神着。
隻有靖王猜地離事實近了些,暗中搖頭,心想讀書人,果然往往會冒出些迂氣。
伏在皇太後身邊的婉兒,有些擔憂地看了範閑一眼。
寒夜之中,雪花再起,紛紛揚揚灑着,皇宮角門處,範閑坐在輪椅上,微微低着頭,面色甯靜似無所思。
林婉兒有些擔心說道:“相公,沒事吧?”
“沒事。
”範閑依然死死低着頭,“我隻是在冒充狄飛驚而已。
”
虎衛與啟年小組來了,夫妻二人上了馬車,馬車往範府駛去。
馬車中,林婉兒好奇問道:“狄飛驚是誰?”
“一個一輩子都低着頭的人。
”範閑笑了起來:“不說他了,趕緊回家吃祟肉吧,父親他們應該還等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