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全虧了言冰雲。
”
費介笑道:“不過半年,你就能把若海的寶貝兒子拉到自己地陣營中。
讓他殚精竭慮為你謀劃,你真的不錯。
”
範閑默然,忽然間想到那位沈大小姐,這時候應該正在蒼山别莊裡與婉兒她們打麻将,心想等崔家的事情了結後,是不是應該請小言公子也進山來渡冬?想到離溫泉半座山的莊子,他的心情忽然間好了起來,對費介懇請道:“老師,昨天說地事情,還請您好好考慮一下。
”
費介皺起了眉頭,咳了兩聲,說道:“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讓她跟着我學醫會不會太可憐了些?就算我答應你,尚書大人也不會允許。
”
“父親那裡我來說。
”範閑懇求道:“妹妹是真喜歡醫術,老師您就費費心吧。
”
費介罵道:“我叫費介,又不叫費心。
”
範閑開顔一笑,知道老師發脾氣,那就是允了。
良久之後,費介的眉宇間忽然閃過一絲憂愁,說道:“可你想過沒有,院長和我地年紀都大了,我們總有去的那一天。
”
範閑默然,片刻之後忽然說道:“我想,院長應該将我猜到自己身世的事情,告訴了您。
”
費介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至少到目前為止,陛下已經對你足夠好了。
”
範閑并不否認這一點,對于一位私生子,皇帝能夠“大方”地将監察院和内庫都交給他,這種連皇子們都難以擁有的權力,放在一般人心中,足以彌補所謂的名份問題。
但問題是,範閑最初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所要求的,其實更簡單一些,看問題,也會更簡單一些這兩處龐大的機構,本就是我母親的,又不是你慶國皇室地,你給我是應該的事情,你不給我,那就是你無恥。
費介并不清楚他赤裸裸的想法,歎息着說道:“當年在澹州的時候,你說你想當醫生或是廚師,其實我很高興,但也有些小小失望,小姐當年的家業,總是需要你來繼承才是。
隻是如今眼看着你即将繼承她的一切,我卻又有些隐隐的害怕,我不知道你将來會不會後悔。
”
範閑明白,老師擔心的是,萬一哪一天,皇帝忽然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強,對日後的儲君造成了威脅,那該如何?他笑了笑,安慰費介道:“您别擔心了,至少幾年之内,我想陛下應該會信任我的忠誠。
”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處的那道傷疤,疤痕處還有些癢。
今日被溫泉一泡,顯得愈發地紅潤,有些猙獰。
“不要忘記,她是太後最疼的女兒。
”費介警告道:“而且她是一個瘋子。
正面地戰場上不是你的對手,會有些瘋狂的手段,就像往年的牛欄街上一樣。
”
範閑驟然間沉默了起來,半晌之後說道:“别院裡有婉兒,她自然不會動手。
至于京都裡面她就算要發瘋,也要忌憚着陛下。
如果她真地要出這口氣,最好的機會,不外乎就是趁着我受了傷,又不在京都皇上眼皮下的時候,把我殺了。
”
費介歎了口氣:“你明白這一點就好。
”
範閑笑着說道:“如今的我。
不是那麼好殺的。
”
嗤的一聲,就像是一位書僮拿了把刀,細細地裁開一封宣紙。
蒼山溫泉後方一裡地。
松林中潔白晶瑩的雪地上,驟然飄過一道紅豔豔的液體,落在地上迅疾染開浸下,顔色再難抹去。
一名刺客捂着咽喉,嗬嗬作聲。
倒斃在雪地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監察院六處的劍手緩緩自樹後收回那柄寒劍,對着丈許外的高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