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道猜中了最接近事實地答案。
皇帝冷笑道:“苦荷是什麼樣的人物?北齊國師難道僅僅用猜測就敢下定論?”
陳萍萍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長公主。
嫌疑最大。
”
如果是範閑此時在一旁偷聽着,一定會大叫一個贊字!這是什麼?這就是傳說中大巧無工,大象稀聲,裸奔的構陷啊!
太後知道範閑是葉家地後人,長公主是太後最疼的女兒,曾經反手将言冰雲賣給北齊,也曾經與北齊大家莊墨韓有過私下的交易,她與北齊太後有私下的書信來往,她往北齊的走私線路讓北齊君民不知道節省了多少銀子,她她她,因為内庫移權地關系,對範閑恨之入骨,甚至開始使用刺客手段,隻是失敗了。
這些都是皇帝十分清楚的事實。
隻要細細一分析,便會發現,長公主擁有知道此事的最大可能,擁有通過北齊方面轉手曝料地最佳途徑,最關鍵的是,她擁有最大的動機。
陳萍萍先前的這句話也極有講究,如果他是語焉不詳地暗中指出,宮中有人與北齊關系良好,從而讓皇帝自己想到遠在信陽的妹妹而不敢如此大逆不道,直指中心地說出長公主的名字,皇帝也一定會小小懷疑一下他的用意。
而他如此直接坦蕩地說出長公主的名字,直言對方嫌疑最大,便是純忠之臣的表現,隻在乎自己地意見會不會對陛下有用,而不忌諱會不會讓陛下懷疑自己這樣的表現,一向精明的皇帝,當然極其受用。
皇帝沉默了下來,面色卻顯得有些難看,半晌之後才說道:“看來雲睿并不知道範,不知道安之是我的骨肉。
”
如果太後将這件事情也告訴了長公主,那長公主一定不會揭破範閑的身世,因為那樣就不再是針對範閑,而是在針對陛下了。
陳萍萍微微颌首,從陛下這句話中就知道,陛下已經相信了,長公主才是這個傳言的源頭。
片刻之後,皇帝冷冷說道:“等着消息吧,看雲睿會不會來信。
”
範閑是葉家的後人,如果長公主上書宮中,以此為機,勸說陛下警惕此事,抑或直接勸皇兄殺掉範閑,滅了範家,那皇帝就會真地将兄妹之情看淡了。
“接下來如何處理?”陳萍萍咳了兩聲,由于進宮匆忙,花白的頭發沒有束的太緊,有些蓬亂,愈顯老态。
皇帝看了他一眼,忽然苦笑歎道:“朕這一生,也算風光,沒料猶在壯年,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除了你與建哥兒,竟是找不到個完全信任的人。
”
陳萍萍微微一怔,正要說些什麼,皇帝歎息着揮手說道:“你可記得,當年太後征收葉家用的什麼名義?”
“謀逆。
”
“嗯。
”皇帝面無表情說道:“當年你們兩個人也贊成這個提議。
畢竟小葉子留下的東西,一不能亂,二不能放,在她離去之後。
就隻有皇室才有這種能如收攏,保護葉家這些産業繼續運轉下來。
”
“不錯。
”陳萍萍平靜說道:“當初心想,既然人都已經去了,安個什麼罪名,想必她也不會介意,隻是沒想到十七年後,反而變得有些棘手。
”
皇帝冷冷道:“有什麼好棘手的,旨意出自朕口,朕便将葉家平反了,這天下又有誰敢說三道四?”
“不可。
”陳萍萍斬釘截鐵地回答。
似乎出乎了陛下的意料,“陛下對那孩子存着憐惜之意,但此事萬萬不可畢竟。
陛下您要考慮一下老人家的感受。
”老跛子心裡明鏡似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