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不是陳萍萍,他無法一手遮天,也不敢将所有京都愛閑聊的人們都請去八處喝茶,終究還是隻能目瞪口呆看着事情逐漸擴大。
比如,昨天被抓的人,今天又被放回來,這就是明證。
于是乎,人們不再怨恨年輕地範提司做出這樣大忌諱的封言路事情,反而對于這個前途未蔔“生死難知”的年輕官員,感到了一絲同情,畢竟範閑這兩年在慶國獲取了極好的名聲,不論是域内域外,也為朝廷掙了太多的臉面,一想到他馬上就要倒黴了,百姓士子們在感情上還是有些傾向的,尤其是想到他的母親,當年似乎也是因為一樁莫須有的謀逆案消失無蹤。
“葉家?哪個葉家啊?”
這時候,酒樓裡,忽然有一位年輕小夥子傻乎乎地問道,他已經聽了半天,卻始終不清楚,與小範大人有關的葉家,究竟是什麼來曆。
畢竟當年地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時光如水,讓慶國的太多人都快忘了那個金光閃閃的名字。
“葉家都不知道?”年長一些的人們開始輕蔑地笑了出來,果然是些胡子沒長齊的小子,連當年威名赫赫的葉家都不知道,都覺得有必要給對方上一堂課。
“葉家,就是當年的天下第一商。
”中年人悠然神往道:“就是那個做出玻璃來當銀子賣的葉家。
”
有人表示反對,認為這個側重點沒有說清楚:“葉家,就是那個做出肥皂、香水的葉家,喔,香水已經停産十來年了,估計你也沒福聞過。
”
“就是唯一能做出烈酒的葉家。
”
又有人補充道:“就是當年提供朝廷一大部分軍械的葉家。
”
“知道内庫不?知道咱大慶朝每年花的這麼多銀子打哪來的不?”中年人恥笑道:“就是内庫從北齊,從東夷,甚至從海上掙來的。
而内庫是什麼?不就是當年老葉家的産業!”
提問的年輕小夥子瞠目結舌,張大了嘴巴說道:“天啦,居然這麼厲害。
”
那位膽子最大,直指朝廷陰奪家産的書生搖頭冷笑道:“葉家如果隻是商人,哪裡能發展到當年那等規模?如果她僅僅是位商人。
又怎麼會被給滅了?”
中年人好奇道:“噢,莫非兄台知道什麼消息?”
“葉家”書生搖頭晃腦歎息道:“據說與監察院關系匪淺,監察院初設之時,聽說一應進項都是由葉家提供的。
當然,這也隻是傳說。
中年人沉吟少許後,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向四周說道:“諸位,你們可記得監察院門口那座石碑?”
衆人點了點頭,忽然間面色一變,想到了什麼,齊齊驚呼起來,說道:“難道那段話那個叫葉輕眉的,就是葉家地女主人!”
書生也是面色微變。
歎道:“難怪,難怪難怪小範大人甯肯舍了清貴文名,不惜污了己身。
偏要進監察院做事,隻怕他很清楚此事。
噫”他驚訝道:“冬範大人起初暗為監察院提司,這事兒一直透着分古怪,難道陳院長他早就知道了”
話還沒說完,中年人已是惶急無比地端了個酒杯塞到他嘴邊。
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書生一愣之後,也是猶自後怕。
慶國民風純樸直朗,百姓士子們不怎麼害怕百官。
也不怎麼害怕小範大人,不然怎麼敢在酒樓上大談他的八卦,唯獨對于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卻是人人懼之如鬼,不敢多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