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範閑。
”
大皇子當然清楚母親說的她的是誰,自然是那位當年于慶國隐放光芒,最後慘淡收場的葉家女主人。
他猜忖着母親地意思,試探着說道:“您的意思是?”
甯才人雙眉一橫,不怒自威。
凜然說道:“我們東夷之人,最講究恩怨分明!範閑身世被揭,不論陛下還念不念葉家當年的功勞,東宮裡那位肯定是容不得他,你給我聽好了!”
大皇子在外人面前,乃是位骁勇善戰地名将,是位壯猛好漢,但在甯才人面前,就像順服無比的小貓,下意識裡雙腳一并,像個小兵一樣立于母親身前,沉聲道:“請母親訓下。
”
“若事有不協”甯才人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悍意,“不管你用什麼法子,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範閑的性命!”
大皇子想也未想,便應了下來,對于母親的意思,他從來沒有違逆過,隻是心中依然有些疑惑,他知道母親當年在京都流血夜一事當中,曾經扮演過某種角色,他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母親會對範閑如此回護,竟是命自己要緊時,可以動用手下兵馬這和造反也沒什麼差别了。
“如果沒有陳院長救命,當年我根本沒可能從北邊山水間,跟着陛下回來。
”甯才人冷漠說着當年的事情,“這件事情你是知道地,可是就算我活着回到京都,迎接我的,依然隻是宮中的一道缢令我是東夷地女俘,當時沒有人知道我已經懷上了你。
當年如果不是葉家姑娘發話,你,我,如今早已是兩條遊魂。
”
甯才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範閑的母親,救了你我母子兩條性命,當年她出事的時候,你還小,我根本沒有任何力量但如今不同,你手中既然有了些力量,就一定要保住範閑的性命。
”
庭院裡一片安靜,冬日的陽光疏疏淡淡地灑了下來,照在這一對真率純真、快意恩仇的另類皇族母子身上。
“如果父皇不能容範閑。
”大皇子輕聲說道:“我雖掌着禁軍,隻怕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也罷,大不了還對方這條命。
”
“沒有這麼可怕,你馬上就是要成親的人了,我怎麼忍心讓你去冒險。
”甯才人盯着他的眼睛說道:“陛下的态度,你不用考慮,隻是盯着東宮那邊。
”
大皇子心中似有所動,馬上想到了某個問題,他雖是疏朗心性之人,卻不是愚魯之輩,半晌之後震驚說道:“如果隻是葉家後人,父皇斷不肯留下範閑,而看這幾天地動向隻有一個可能!”
甯才人似笑非笑道:“終于猜出來了?娘也是這般想的,能讓陛下不追究當年所謂的謀逆之事。
甚至連太後老祖宗都保持沉默,隻有一個解釋,範閑網不僅僅是葉家姑娘地兒子,也是他自己的兒子。
換句話說,範閑,就是世人從來不知道的一位皇子,是你的兄弟。
”
大皇子面色變得有些難看,雙拳緊握,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半晌之後才遲疑說道:“難道範閑真是父皇地兒子?那範尚書呢?如果這些都是真的,為什麼父皇當年要将範閑送到澹州?”
甯才人冷笑道:“當年?當年的事情誰能完全清楚,不要忘記範閑的母親,可是讓宮裡最有力量的那兩位婦人恨到了骨頭裡。
”
大皇子眨了眨雙眼。
有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母親的嘴裡聽到的,在心中思忖良久,說道:“如果母親都能猜到範閑的真正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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