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二世祖!這是關姐心裡湧起的第一個想法,但她馬上想到木已成舟,由不得自己猶豫了,而且這麼多銀子,足以做太多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摸出工具,花了半天功夫,才将箱子打開。
一片銀光,頓時灑滿了整座船艙!
關姐目瞪口呆望着面前的箱子,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縱使她是一個在刀口上混生活的人,見慣了帶着血水的銀子,今夜依然被箱中碼的整整齊齊的銀錠給晃了眼,給迷了心,慣常冷酷的雙眼中,開始流露出了貪婪之意。
但她馬上警覺了過來,就算月光再明亮,銀子再漂亮,也不可能散發出如此誘人的光芒!
她霍然回頭望去,隻看見一個沉着臉的中年人,一手拿着白光燈,一手提着一把長的出奇的樸刀,正冷冷看着自己。
虎衛高達,已經按照範閑的吩咐,給足了關姐欣賞銀子的時間,很遲鈍地一刀劈了下去。
關姐舉刀。
然而那遲鈍的一記長刀,卻像是無可阻攔的洪水一般,瞬息間沖垮了這名大江女匪的防守與心防,讓她在心膽俱喪的同時,痛不欲生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被斬了下來,鮮血伴着劇痛噴湧而出!
船的中艙點亮了燈,被拖進屋來的關姐頭發淩亂,心情也是大亂,随她摸上船來的所有山賊早被輕而易舉地繳械擊昏,被捆成棕子一般,碼的整整齊齊的扔在甲闆上,幾個穿着黑衣值夜的六處劍手,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各自守在四方。
她擡起頭,隔着發絲,看着太師椅上那個滿臉倦容,一臉煩燥的英俊年青人,不知怎地,心裡打了個寒顫。
這船上住的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夠用這麼多高手來充當護衛,還有先前使刀的那人,竟俨然乃一代刀法大家這時候,她自然明白,那個三嫂子口中說的年輕二世祖,一定不是尋常茶商。
“關妩媚?”椅上的年青人看了一眼斷了一手,猶自面有狠色的女匪,打了個呵欠,滿臉興趣問道。
年青人自然就是範閑,他停船颍州,本是要處理洪竹那事的一些後手,沒料到竟惹了些不長眼的小毛賊,不過他一眼便看出面前這女子便是監察院卷宗裡畫像追緝的女賊,不由樂了起來,心想自己正好沒想好江南之事怎麼開口子,這便送上門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