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絲屈辱,偏生坐在椅中那位年青人的語氣與對方身上所流露出來地氣質,不得不得讓她承認,對方是真地沒有将自己放在眼中。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應該猜到,本姑娘身後有人除非你将我們全殺了,不然你休想善了此事。
”關妩媚痛苦之餘,開始愚蠢地威脅對方,希望對方在處治自己這些人時,能留些情。
殘酷的現實,打破了她的幻想。
範閑笑着說道:“姑娘說的,正是我想做的。
”
關妩媚愕然,忽覺得後背湧上無窮寒意,霍然轉首。
嗤嗤嗤嗤,無數聲利刃割破喉嚨管的聲音響起,十分難聽,就像是一石居後面地大廚房正在同時屠殺着無數老母雞。
跟随關妩媚摸上船來地十幾名山賊,被範閑的貼身護衛們一劍割喉,确認斃命之後,就扔入了江中,出手簡單而專業,竟是連血都沒有流在甲闆之上,嘩嘩江水之聲綻起,片刻後便恢複了平靜,将那些屍體與血水盡數納入寬容的水流之中。
連殺十數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好狠辣的下手!
關妩媚眼神終于變得恐懼了起來,看對方下手的風格,就知道對方一定慣常做這種事情。
回頭才見那位年輕人收回發布命令的手式,不由顫抖着聲音說道:“不要殺我格格格格”
她的牙齒不停擊打着,發出奇怪的聲音,強咽了一口唾沫,強行鎮靜下來,對方既然沒有同時殺死自己,那說明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請給我家首領一個面子。
”關妩媚驚恐地癱跪在地上,向範閑求着情。
“你家首領?”
關妩媚一想到公子地實力,心中頓時升起了些許希望:“看公子屬下行事,大有武風,想必也是同道中人,我家首領乃是江南水寨之主,手下艦船百艘,能人無數。
先生若想來江南謀大事,定能與我家首領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
範閑也不去理會這名女匪言語間用詞不當,倒是聽出了對方明是求饒,實則是拿那位所謂江南水寨之主來威脅自己,不由笑着搖了搖頭,心想這趟江南之行還真是有趣。
“首領?”他溫和說道:“姑娘說的是明七爺吧?明家的七公子。
那位從來沒有真正入過家門的明七公子,聽說這位公子爺生母很多年前就死了,明老爺子去世之後,接掌家族生意的明大少爺四處派人追殺這位讓他們家門蒙羞地私生子,實則是因為明老爺子遺囑給這位七公子的好處太多。
明七公子無處可躲。
所以幹脆投了黑道,隐姓改名,戒急用忍,暗下殺手,五六年來,終于讓他混出了些名堂。
”
“堂堂江南水寨首領夏栖飛當年可憐地私生子明七公子怎麼現在混成這樣了?”範閑眉頭微皺,似乎覺得那位在江南很有些地位的人物,距離自己的想象差地太遠,“居然讓自己的屬下四處搶銀子,手法太過下作。
難道他最近差銀子用?”
江南向來富庶,後來内庫建在那處,更是造就了無數富翁,但除了那些鹽商海商之外,最出名的兩大家族就是崔氏與明家,這兩家世代姻親。
又攀上了長公主這條路子。
不知依靠内庫發了多大的财。
崔氏負責内庫往北方的走私線路,而明家據監察院的調查,應該是負責内庫往東夷城的走私,以及海外部分的生意。
範閑下江南收内庫,如今崔氏已倒,首當其沖的便是要将明家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