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了,我可不是江湖人。
”他撐着下颌,頗有興趣地看着關妩媚蒼白地臉:“江湖這種打打鬧鬧的地方,我可沒閑功夫去理會。
”
關妩媚愈發覺得對方神秘莫測,忍不住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我?”範閑很認真地想了想。
“我是個坐吃等死沒用的二世祖。
當然,我也有可能是慶國最大的一個二世祖。
”
一想到自己這行人在上船之前的猜測,關妩媚險些沒一口血噴出來。
“你是賊。
”範閑盯着她的雙眼,一字一句說道:“而我是個大賊,你既然上了我的賊船,我這個主人當然要招呼好,當然,你家那位七公子馬上也就會上我的賊船,而且他這輩子都别想再下去。
”
關妩媚終于聽明白對方根本不是想與七公子做生意。
而是想收服公子為己用!她恨恨咒罵道:“癡心妄想!就憑你隻配給我家公子咳咳擦靴子!”
範閑也不惱,呵呵笑着離了椅子,取出金針在她的肘間紮了幾下,替她止了血,本想說幾句什麼。
忽然又覺着沒必要,心想你家那位七公子過幾天隻怕會誠心誠意想替我擦鞋。
隻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太過吃驚就好。
一切處理完後,先前一直在下層的水手們上了甲闆,從河裡提起大桶河水沖洗着點點血迹,雖然隻有關妩媚一人濺血于船,但斷手流地血太多,很是費了些功夫。
清潔完畢,夜風再起,衆人呵欠連天又去睡了,船上回複了平靜,就像先前并沒有發生這個小插曲一般。
“去睡吧,後半夜有人輪值。
”範閑看了高達一眼,說道。
慶國官家規矩,貼身護衛向來是分兩班倒,隻是範閑硬生生給改成了三班倒,雖說每班的人要少了些,但他相信那個世界裡資本家剝削工人分成三班,一定有他的道理,想來效率肯定可以得到更有效地保證。
掀起厚厚的布簾,沿着兩邊艙房的通道往裡走,一直走到了最後,範閑停住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史闡立的房間,這書生果然睡地踏實,蘇文茂卻早就已經醒來,滿臉倦容地守在門口,此時夜深,二人并沒有說什麼。
走到自己房間對面,範閑對守在門口地虎衛說了幾句什麼,輕輕推門而入,直走到了床邊坐下,看着被窩裡的那個小男孩兒,許久無語。
三皇子五官端正,小小年紀頗有些清秀之态,但範閑知道這小子可比他的真實年齡要強多了。
船兒輕輕一搖,他将床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遮住對方的肩膀,河上風寒,要是凍壞了可不好。
便在此時,三皇子緊閉的雙眼内微微動了下。
範閑無聲笑了起來,這孩子隻怕早就醒了,隻是在裝睡。
他旋即想到,八九歲年紀的小孩子,竟要比史闡立還要驚醒,隻怕心上的負擔也不勁,想到此節,他心底不由幽幽歎息了一聲,身在帝王家,确實容易被那些污穢與權謀養出些怪胎來,這小男孩兒有時可恨,也未必不是可憐。
他也懶得戳破小孩子家家的小伎倆,隻是偶一失神,想着婉兒提醒過地那件事情,心裡卻有些完全不一樣的想法,隻是目前還下不了決心。
慶餘堂的掌櫃們并不在南行的船舶上。
範閑既然是私下江南,往澹州方向地探親隊伍所以做地極為實在,在渭河中段,那個冒牌的提司大人就已經領着車隊往東邊開拔,沿途有黑騎保護。
又領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