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燭而過,射入了艙闆之中,發出一聲悶響,燭火馬上滅了,艙内歸于黑暗之中。
他犯了大錯。
還沒來得及享受黑暗之中地甜蜜,便隻聽得艙外嗖嗖嗖嗖響起數陣風聲,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片刻之間彙集到了房外,隻聽長刀出鞘之聲,弩機上簧之音,交織響起。
先前範閑用弩箭滅燭,箭頭入木聲音雖然輕,但落在那些專業人士的耳朵裡,卻是分外驚心,尤其是船上有一位皇子,一位提司大人,守夜的人不知道有多警覺。
隻聽得艙外傳來一名虎衛警惕的聲音。
“大人,有情況。
”
範閑大怒起身,又慶幸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沒有直接闖進門來,回身看着被褥中偷笑的丫頭,痛心疾首。
郁卒莫名。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清早,範閑就起來了,今天沒有讓思思幫自己梳頭穿衣,姑娘家有些不方便。
隻好躺在床上繼續休息。
端了碗粥和幾個玉米馍、鹹菜入屋,服侍可憐地姑娘家用早飯,範閑做完了男人該做的事情,便走出了艙門,來到了船頭。
眼望着浩蕩江面,迎着寒冷冬風,覺着渾身上下神清氣爽,無一絲不适。
晨晨霧退後,大船便離開了颍州。
其時船上大多數人都還在睡覺,此時範閑回頭望去,那個碼頭早已消失在了群山身後,再也看不到了。
“大人起的早啊。
”蘇文茂在一旁謙恭說道,眼光卻在範閑的身上飄來飄去,昨天夜裡的笑話,此時早就在船中傳開。
沒有人敢當面說笑什麼,但心裡都會覺得有趣。
範閑沒有注意到屬下地無良眼光,随口說了幾句,眼光一偏,便瞧着三皇子與鄧子越兩人走出了艙門。
範閑很規矩地向三皇子行禮請安。
一絲不芶,一點不因為此時身在京都之外。
便有所散漫。
三皇子面相稚美,有些窘迫地生生受了這禮,沒有挪動身子。
範閑行完禮後,很自覺地馬上直起身子,穩穩地站在三皇子的面前,一言不發。
三皇子撓了撓頭,委屈無比地抱着小拳頭,對着範閑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學生見過司業大人。
”
兩個長相漂亮,心思複雜,年歲卻相差甚遠的人,在古怪的儀式之後,便開始了船上地一天生活。
如今這艘船上,除了一向跟着範閑的那批下屬之外,還多了幾位宮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