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就要再重新謀劃了。
一口灌掉碗中的冷茶,激的他反而有些發熱起來,眼中露出兩抹戾狠的神色,幹脆走到了中庭,等着兄弟們傳來的好消息,他解開了胸前的襟扣,露出橫肉上面的道道疤痕,隻是這些疤痕有些奇怪,齊齊整整的并排着,不象是江湖厮殺中落的
刀傷斧痕,反而像是被人捆住後狠狠鞭打一般。
中午的時候,一艘大船緩緩駛離了陽州繁華熱鬧的碼頭,向下遊行去。
同一時間,數十條江南水寨的船氣勢洶洶地逆流而上,冒着夜行的危險。
尋找着敵人地蹤迹。
上天沒有故意安排捉迷藏的時間,在太陽還沒有沉下山去之前,雙方終于在大江這一段裡最平緩的鏡泊彎一帶遇上了。
數十條船隻迅疾而上,水匪們天生的操舟能力在此時得到了最有效地發揮,不過幾個變陣。
便将那艘大船圍在了江心。
江南水寨的船小心翼翼地将京都來船圍在正中,為首那艘三翼飛船向大船處靠了過去,大船此時已經停了下來,似乎是放棄了抵抗。
三翼飛船上地水寨頭領朝着大船上喊道:船上的人聽着。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接受檢查。
(請原諒我的懶惰)
大船上面依然是一片沉默。
水寨頭領面色微凜,比劃了一個手勢,同時間内一共六艘船靠了過來。
伸出長長地繡竿,有些困難地勾住了大船的舷闆,取出了身上的短刀,準備強行登船。
便在此時,大船忽然動了起來!
這一動便是全力加速。
以令這些水匪們瞠目結舌的速度,向着包圍線的外面沖了過去,刹那間,大船巨大地帶動力量,将剛剛搭在船舷上的繡質長鈎全部撕碎,十幾個正在向上攀爬的水匪慘兮兮地堕入水中。
激起浪花無數,江面上一片混亂!
而正面堵着的那艘水寨大船,就這般毫無花俏地與京都來船撞上了然後毫無花俏地一轉頭,一折腰,袅袅婷婷地就滑了開去。
當然。
這個美妙的動作,伴随着甲闆破裂。
水手驚呼地難聽伴奏。
尾部留下一道白色的水浪,京都來船疾速地向着下遊駛去,隻在這片鏡泊一般的江面上,留下了無數木屑與在水面上沉浮着的水匪們。
水寨首領抓住船隻邊緣,在大浪之中穩定住自己的身形,瞠目結舌看着那條大船的船尾,心裡震驚異常,這艘船也太結實了吧!而且由完全靜止到這麼快地速度,這操船的水手是怎麼做到的?怎麼比自己的水準似乎還要高些!
京都來船上的水手,全部是當年被撤泉州水師地校官們,常年研習的便是水戰之術,操控大舟水戰地水準,自然要比這些江南水寨玩螞蟻吃象的船工們要強許多。
隻是江面行舟,因為害怕水下礁石,不敢妄直橫行,所以京都來船上面沒有挂滿帆,和那些水師用的三翼飛船比起來,在速度上并不占什麼優勢。
京都來船隻沖了一道防線,便馬上被随之而來的十餘艘飛船跟住了。
此時江面半江瑟瑟半江紅,京都來船在先,江南水寨群舟在後,疾速向下流沖去,在水面上劃出無數道淡色的傷痕,撓得黃色江水好生不安,成了個百舸競流的美妙畫面。
用甩鈎!
眼見着那艘京都來船氣勢洶洶,而且船身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竟然如此結實,江南水寨的頭目大聲喊叫着,同時比了幾個手勢,雖然江風極大,一轉眼便将他的話語吹到了天邊去,但看着他的手勢,圍住大船的那些水賊們很有默契地取出了一堆繩索,往大船上抛去。
十幾條繩索破空而去,畫了道漂亮的弧線準确地落在了大船甲闆上,水匪們的手法極其娴熟,果然是做慣了這等熟練工種。
衆人接着将手一緊,繩頭帶着的挂鈎便牢牢挂住了船闆,此時雙方速度相近,繩索又不是竹子這種硬貨,衆水匪不再擔心什麼,手腳利落地沿着繩子便開始往大船上爬。
又是爬到一半,可憐的一半時,大船邊舷之上打開十幾個隔闆窗口,每個窗口裡都伸出了一枝長鈞或是長斧,惡狠狠地向繩上那些人砍了下去隻聽着刀風陣陣,慘呼連連,血花随江風四散,殘肢共濁浪而下,一個照面間,水匪們死傷慘重!
還有些人僥幸落入江中。
但那些繩鈎卻被砍斷了,然後京都來船的那些窗口之中,伸出十幾枝搭弓待發的箭頭,冷漠地瞄準着四周的船隻,雖未發射。
卻是震懾之意十足,似乎在說,誰要是再敢靠近,格殺勿論!
後方的水寨首領看的雙眼欲裂。
暴露異常,卻又心生寒意他長年混迹于江河之上,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剿匪,當然知道長弓、矛、斧各四乃是朝廷水師地标準配制!
難道有什麼陰謀?
船隻放帆而下,速度奇快。
馬上就出了鏡泊灣,來到了沙洲水域之中。
水賊首領狠狠看着仍被圍困着的大船,知道雖然對方出乎意料的準備充分和強大,但是大象也怕螞蟻,隻要仍然在江面上行走。
自己這些長年江邊長大的人,總會有辦法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