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十幾位兄弟地鮮血洗清,此事擱置不論,那要論的自然是其它的事情。
範閑揮揮手,所有的下屬都領命出了外廳,三皇子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也準備離開,卻有些意外地被他留了下來。
屋子裡就隻剩下了三個人,在夏栖飛的心裡不知道在進行着怎樣的掙紮與私語,對于他這樣一位黑道人物來說,能夠同時看到兩位“皇子”,當然是從來沒有想像過的“福份”。
“我是範閑。
”
範閑面色柔和,開誠布公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夏栖飛雖然隐約猜到了對方的來曆,但從對方嘴裡得到了最确切的證實。
依然止不住心尖一顫,雙腿發軟。
關于對面這個年輕人的故事,在慶國地民間,早已經成為了某種傳說年紀不滿二十,卻已經是監察院權柄最重的提司大人。
殿前賦詩,街頭殺人,揭春闱弊案,往北齊鬥海棠。
收藏書,回國欺皇子,短短兩年的時間,這位原本藉藉無名的侍郎私生子,已經成為了天下間最出名的人。
不論文學武道權勢,都已經是最頂尖地人物。
不知在多少鄉野閑談中,範閑,已經成為了所有年輕男子們眼冒金光豔羨向往的對向,這一點。
包括夏栖飛在内,也不例外,而且由于身世的關系,夏栖飛對于從未見過面的提司大人,更生出些許贊歎之感隻是,如今自己卻得罪了提司大人得罪範閑地人。
最後都會落個什麼下場,夏栖飛太清楚了。
粗略算起來,倒在範閑手上的,包括前任禮部尚書郭攸之,刑部尚書韓志維。
都察院左都禦史郭铮,因為這個年輕人。
都察院的禦史挨了兩頓闆子,二皇子被軟禁在府,長公主要被迫雙手送出内庫。
範閑的身份卻随着這些事情,變得愈發離奇,宰相女婿,陛下的私生子?對于慶國四野之地地民衆來說,京都中樞裡的人或事,本來就帶着一分天然的神秘氣息,而像範閑這種人物,更是連名字的四周都被繡着金邊,令人不敢逼視!
不理會夏栖飛此時心中究竟如何想的,但他地臉上确實是顯得無比震驚,隻見他幹淨利落地一整前襟,拜倒在地,對範閑行了個重禮。
“草民夏栖飛,拜見提司大人。
”
長久的安靜之後,範閑卻沒有讓他起身,隻是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半晌後才輕聲說道:“明七少,本官真的很盼望你能誠懇一些,至少在行禮的時候,最好用上自己的真名。
”
夏栖飛雙瞳一縮,霍然擡頭,直視範閑那雙看似溫和,實則咄咄逼人的雙眼,他地右手已經下意識裡垂了下來,随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明七少!
這三個許久沒有聽到過的字眼鑽入了耳朵,像兩條毒蛇一般撕咬着夏栖飛的大腦,他在無比驚駭之餘,更是心中狠戾陡生!對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這消息傳了出去,那個深植江南百年的大家族,怎麼可能放過自己?就算自己有江南水寨,可是目前哪有必勝地可能。
“不用去摸靴子裡的匕首。
”範閑不知道對方心裡還想着這麼多彎彎拐拐,隻是看着他地動作,忍不住笑了起來,“夏當家的當然清楚,本官最擅長的,也就是這種事情。
”
然後範閑虛扶一下,夏栖飛順勢站起身來,但整個人依然處于完全警惕地狀态之中,耳朵聽着房外的動靜,不知道自己先前讓師爺做的安排做好了沒有,當此危局,他雖然猜到範提司可能是要要脅自己什麼,但依然要做最壞的打算,準備魚死網破。
三皇子像是察覺不到危險一般,在旁邊極為有趣地看着二人對話。
“你母親當年應該是被現在明家的老太君杖死的。
”範閑梳理着院中的情報。
夏栖飛的雙眼紅了起來,似乎随時準備沖上去把範閑幹掉,但是身為水寨首領,他當然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九品強者範提司,那是可以與北齊海棠相提并論的人物,就算自己豁出命去,也不可能當場格殺對方。
“你自幼被你那位大哥虐待。
”範閑看着他,皺眉說道:“夏當家不要介意,本官不是想提你的傷心事,隻是想讓你清楚一點,本官是想與你做筆生意,而這筆生意就必須建立在你與明家的仇恨之上,如果你不夠恨明家,我也不會來找你。
”
夏栖飛的氣勢一下松了下去,他閉上了雙眼,平伏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沉聲說道:“不知道大人要找小的談什麼生意?”
“你想做的那件事情,本官可以幫你。
”談到買賣的事情,範閑說話開始直接起來:“我知道夏當家最近缺銀子。
而我,有銀子。
”
範閑當然有銀子,澹泊書局加抱月樓,六部衙門,宮中老戴之流。
借整風之名撈取地真金白銀,加起來已經到了一個很驚人的地步,但要在江南富庶之地,與那些經年大族相比。
還是差的極遠,不過天下人都知道,範提司家裡還有個财神爺父親,他家管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