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不知道已經做出來了多久。
師爺顫抖着聲音說道:“全憑寨主吩咐,小的不敢多嘴。
”
夏栖飛閉着眼睛說道:“京都來的大人,似乎習慣了這種做事的方法,也太過高估自己地實力就算他們身邊有那些七八品的高手護衛,如果我們傾巢而出,其實也有機會”
師爺在心裡罵了兩句,心想你明知道那樣不可能,還這般說,無非就是不想背那個惡名,想讓自己幫助說服你,說道:“那位護衛首領,實力已至颠峰,若放在江南武林,完全足以開山立派,寨主須三思。
”
關鍵是那位大人自身。
”夏栖飛睜開雙眼說道,其實
範閑給他的條件足夠令他動心,隻是他身為一方雄主,如今卻要成為他人的屬下,而且永世再難翻身,一時間确實很難接受,先前一方面在和範閑謙卑說着話,另一方面卻通過師爺做好了決殺的準備,因為水寨裡最高深莫測地供奉先生恰好是在沙州分舵,所以江南水寨不是沒有反擊的能力。
但他心裡也清楚,所謂決殺,隻是自己安慰自己,免得自己顯得太沒有出息。
夏栖飛歎息了一聲,有些莫名地傷感,知道江南水寨便要在自己的手上,變成朝廷的鷹犬,這種感覺實在是非常的難堪與難受。
他站起身來,看着師爺那張想要哭的臉,知道對方在害怕自己做出極其不明智地選擇,不由下意識裡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想安撫一下對方。
觸手處皆是一片濕冷,夏栖飛一怔之後才知道。
原來師爺在這大冬天裡竟是被京都來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由自嘲地苦笑了起來皇權與監察院的威壓,看來果然不是自己這些民間霸主可以抵禦的。
主意終于定了,他沉着臉說道:“馬上散去所有布置,明面上監視那艘船。
暗中保護那艘船地安全,一定要保證那條京都船安全抵達蘇州!”
“陸上呢?那位大人身邊。
”
“大人身邊強手如雲,不需要我們多事。
”
“是”師爺點頭應下,接着卻皺眉說道:“可是供奉老大人那裡他是準備出手了。
”
夏栖飛沉默了下來。
知道這件事情有些複雜,暗中投向監察院地事情,一定不能太早地暴露在江湖之中,不然自己禦下不能,外面的壓力也會大起來。
至于供奉老大人那更是麻煩之中地麻煩。
這位供奉乃是江南水寨最神秘的高手,論起輩份來說,乃是老寨主地師叔,自己的師叔祖,一向極少出手。
卻隐隐為江南水寨的鎮山法寶。
如果那個古闆而堅持的老供奉知道自己這個外姓寨主想要完全投靠官府地話?
夏栖飛忽然打了個寒噤,才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事情的複雜性,沉默半晌後,忽然臉上流露出一抹狠色,低聲說道:“去招内堂的貼身護衛過來。
”
師爺心頭一寒,知道寨主為了那件事情。
準備清除掉供奉大人,隻是自己這些人能做到嗎?
半個時辰之後,江南水寨之主夏栖飛端着一缽雞湯,恭恭敬敬地來到了後園,準備孝敬一下水寨之中地位最特殊的那位供奉大人。
而在他的身後,則隐藏着他最親信地殺手們。
務求畢其功于一役。
但他在門外站了半晌,也沒有人來開門。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夏栖飛推開門走了進去,臉上一片平靜,說道:“師叔祖?”
沒有人回答他,夏栖飛目光一掃,心中驟然大寒,手上一松,雞湯摔到了地上,淋漓一片!
隻見屋内床邊蒲團之上,坐着一位須發皆銀的老者,老者發髻緊紮,一身劍袍,長劍系在腰側,渾身上下透着股厲殺之意,很明顯這位供奉大人已經将自己調息到了最完美的境界,時刻準備出劍殺人。
但供奉已經無法殺人了,隻是圓睜着的雙目透着強烈地不甘與憤怒,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确實有些驚心動魄。
一道恐怖而精細的血口在他的喉骨處破開,直通頸後,貫穿的傷口後,鮮血順着水寨老供奉的後背流到了地上。
供奉已經死了。
殺死供奉的刺客劍意驚人,所以供奉屍體身前沒有血漬,所有地血水全部被那一劍之威逼向了身後!
夏栖飛顫抖着走向供奉的身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他是準備來做欺師滅祖的事情,但當這件事真的發生後,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是準備拼幾十條人命,而又有誰能這樣悄無聲息地殺死這位老人?
一張紙條飄了下來。
夏栖飛用驚惶的眼光掃了一眼,隻見上面寫着:“你動了那個念頭,我依然給你機會。
他動了殺心,所以我殺了他。
”
江南水寨之主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知道,監察院地實力,原來真的不是一個幫派所能抗衡的,對方這是在幫助自己清除歸降的最後障礙,也是對自己的最後邀請與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