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齊人的馬屁。
樓上樓也是明家的産業,一向隻是有個掌櫃在打理,隻是今天樓旁有大事,所以如今明
家之主明青達的兒子,明蘭石才會親自來到這裡。
身為江南巨富之家,當然懂得不止要搞好與官府的關系。
哪怕是異國的重要人物,也要刻意巴結才是。
所以他才會搶出樓外,接着海棠。
同時也沒忘了向海棠身邊那位江南路官員問好,竟是位八面玲珑地角色,倒不像是位敗家子。
樓裡食客們的目光都聚在門口處,都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海棠姑娘。
究竟生地什麼模樣。
一來海棠本身就是位名人,二來慶國人都聽說過那個八卦,知道這位姑娘與自家那位小範大人有些什麼不清不楚的瓜葛,慶國人都将範閑視作驕傲,将他看成是朝野上下最拿的出手的人物,此時再看海棠,不免便帶了幾絲挑剔與看将娶新婦地審視眼光。
等大家真看清了,不免有些失望這姑娘長的也不怎麼漂亮啊。
似乎有些配不上小範大人。
聽着樓外聲音漸低,樓中卻漸漸喧嘩起來,範閑知道那些草莽豪傑們就要入樓了,眼神示意一名虎衛站到了隔間之旁,免得呆會兒又會有些不長眼的江湖人物,想學那些話本上的惡霸,來強搶位置。
引發沖突範閑可沒有那個上京時間來玩這些把戲。
高達看了他一眼,得到範閑點頭後。
揮揮手讓那名虎衛回來,自己出了門,同時替下了還沒有吃飯的那兩名護衛。
此時衆人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包括三皇子在内的所有人,都用疑惑與請示的目光盯着範閑,思思也不例外。
目光裡充滿着好奇。
看什麼看?範閑皺眉說道:湖上那件事情,和我真沒什麼關系。
史闡立心頭暗笑。
心想門師有時候聰明,怎麼有時候地反應卻顯得過于遲鈍。
衆人不好意思問出心中疑問,還是三皇子不在乎範閑的脾氣,嘻嘻笑着開口說道:不是這事兒。
那是哪兒事?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看樣子樓下那些江湖人坐不下了,都在往樓上走,三皇子往門外努努嘴,說道:那位海棠姑娘來了,老師不請人家進屋坐坐?
屋内所有人都把期盼的目光投注到範閑的臉上。
範閑将臉一沉,斥道:一個個這腦袋是怎麼生的?帶你們來杭州看熱鬧已經算不錯了,這還指着我親自演戲給你們看?
史闡立擠眉弄眼道:老師,海棠姑娘也不是外人,一起吃個飯,隻是常事。
範閑冷笑道:這時候所有人都看着,若請她進來,誰都知道咱們是誰了。
三皇子用那清嫩的聲音反駁道:我就不明白,為什麼非得微服,咱們亮明身份遊山玩水難道不行?晾這江南人也不敢把咱們如何了。
範閑頭痛地皺着眉頭,說道:我倒不是怕什麼,隻是難得出京輕松一趟,你非得前前後後圍上十幾個白胡子官?殿下您也不愛這種日子吧?
三皇子一愣,這才知曉,原來範提司微服私訪,不是存着什麼暗查明家罪證地念頭,純屬遊興發作而已,一想到自己高估了對方的職業道德,三皇子不免有些臉紅,腹诽某人果然有些犯嫌,恥笑道:即便讓他們知道了如何?咱們自己不去衙門裡,想必誰也不敢來跟着咱們,那不明擺着找憋屈?
範閑懶地理他,心想官場中人拍馬屁場景的可怕,哪是你個小毛孩子能懂的。
兄弟二人正在肚子裡蔑視着對方,便聽着廂房之外的聲音大了起來,似乎有人想要範閑他們坐的這個隔間。
範閑眉頭一挑,詫異無比說道:别介,還真碰見這種俗事兒了?
高達黑着一張臉,守在隔間之外,看着身前滿臉憤怒的那些江湖人士,聽着對方嘴裡不幹不淨地話語,手握長刀之柄,卻始終沒有拔出來。
因為海棠正饒有興緻地看着他。
當然,他的面前已經躺着三個江湖好漢,好漢們正抱頭捧腹,慘呼不止。
在那兒裝委屈。
果然不出範閑所料,那些牛氣烘烘地江湖人上樓之後,一眼就瞧中了範閑他們坐的這個隔間。
這個隔間本來就是樓上樓最好地兩個位置之一。
另外一個被明少東家留下來,準備招呼武林大會的主持方,那些江湖人不敢與官府并海棠姑娘争地盤,但看着這個隔間卻開始流口水。
嚷嚷着要裡面的人趕緊騰地方。
明家少東其時還沒有上樓,掌櫃與夥計們哪敢得罪這些拿刀地江湖人,隻得在一旁說着好話。
高達是何等身份的人?陛下親随虎衛首領之一,若這些年放在江湖上隻怕早就開山立派了。
對于這等毫無道理的要求,提司大人嗤之以鼻的橋段,根本不會糾纏什麼。
隻等着那幾名江湖人上前一動,他長刀不出鞘,便敲了過去。
然後。
地上便多了幾個慘呼連連地家夥。
樓間盡是今日參加武林大會的人士,在江湖上都是橫慣了,今日卻驟見了一個比自己更橫的人,同仇敵恺,齊刷刷地圍了上來,望着高達的目光很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