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血洞出來。
”
海棠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後才幽幽說道:“什麼時候。
這個世上的人才能少些爾虞我詐至少,在你我之間。
”
範閑沉默了下來。
然後說道:“我以後努力學習當然,你也需要學習。
”
許久之後,二人才擺脫了這種有些尴尬的沉默,許是為了緩解氣氛,海棠輕聲說道:“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
範閑沉默地點點頭,内觀之術雖然細微,但有時候總是旁觀者清,尤其是像海棠這種境界的人,更是容易發現問題所在,以自己高妙的學識,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法。
海棠走到他的身後,也不見她怎麼做勢運功,那隻右手便自然地貼到了範閑地後背俞門穴上。
書房内一陣無由風起,案上燈光忽明忽暗,空氣裡驟然出現了一陣極為柔順的力量波動。
海棠閉着雙眼,将體内的真氣小心翼翼地傳送到範閑的體内,察看着他的傷勢。
此時四周的環境倏然間安靜下來,一絲風都沒有,燈上的火苗直直向上,空氣似乎凝滞了一般,卻并不粘稠,反而帶着股清亮感覺。
九品上強者體内真氣外溢,卻轉瞬間與四周中地環境完美地達成了和諧,天一道宗法自然的妙訣,果然神妙。
許久之後,閉着雙眼地海棠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似乎遇到了什麼古怪的情況。
範閑此時卻沒有什麼感覺,隻覺着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一股清晰的真氣流在自己的腰後散後,迅疾傳遍全身,就像是在洗木
桶浴又像是在夏威夷曬太陽,整個人的精神極為放松,竟似快要睡着了。
忽然聽着身後姑娘輕噫了一聲,範閑想也未想,眼簾未睜,打着呵欠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海棠皺眉應道:“你不要睡着了。
”
“噫,天一道果然厲害,一邊治病,居然還可以一邊聊天。
”範閑笑了起來:“不過如果這也算治傷地話,我倒願意天天受傷,比馬殺雞還要舒服。
”
“你能不能閉上嘴?”海棠平靜說道:“不然我可不保證心神一亂,會不會突然加大了力量。
”
範閑聽出了姑娘家的威脅,卻是一點也不害怕,無賴說道:“難道你想謀殺親夫?”
兩聲悶哼同時從二人地嘴裡發了出來,書房裡空氣驟然一炸,無數道氣流漩渦離體而出,須臾即逝,卻是卷得前任相爺林若甫珍藏的書籍漫天飛舞,紙張滿天,好不狼狽!
範閑和海棠都沒有受傷,但範閑坐在地上的紙堆裡,心有餘悸望着正輕捋發絲的姑娘,顫着聲音說道:“真想殺人啊。
”
海棠盯着他的雙眼,強掩怒意,平靜說道:“說過。
這時候不要撩亂我的心神。
”
範閑一窒無語,心裡卻腹诽着,那你不先說清楚。
我還以為你喜歡一邊工作一邊打情罵俏。
海棠平伏了一下微微喘息地胸脯,望着範閑的眼神卻變得怪異了起來:“雖然真氣散在腑髒之内,但如今你腰後雪山處蘊積的真氣依然十分雄渾,而且暴戾程度甚至比我們上次交手時。
還要可怕一些,如今沒有經脈循轉,隻有越積越為厚實。
”
她搖頭說道:“幸虧我來地及時,不然再過半年,你雪山命門一爆,可就真的完了。
”
範閑這輩子有兩個老師,一個是五竹叔,一個是費介。
一個人教切籮蔔絲兒,一個人教放毒藥佐料,在真氣修行上卻始終是自學。
如此一來,在真氣法門細微處的知識上,比這些玄宗正派的人要差上不少,所以他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所面臨地最大危險,今日聽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