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心想你小子在外面做清官做快活了,哪裡知道老子我在京都裡當妓院老闆的辛苦?還伥貨!你這是批評老師是食民骨髓地老虎啊好啊你個楊萬裡,做官不久,膽子倒大了不少,熱血一沖,反罵道:“你個不知民間疾苦的酸儒!要不是老師在京中,你以為你能得個考績優良的評語,忘恩負義的家夥!”
楊萬裡将臉一仰,清傲之中帶着沉痛說道:“我雖隻治一縣,但一年之内,縣内山賊全無,民生安甯倒也對得起小範大人當初的期望。
”
其實史闡立也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憤怒,直接殺上門來,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們都是希望能夠跟着小範大人在慶國幹出一番事業,真正的忠厚之士,隻是範閑如今身處監察院,大權在握做的事情确實是位權臣地模樣,但和名臣的差距卻似乎越來越大。
但是史闡立常年跟在範閑身邊,知道門師諸多地不得已,而且感情也更為深厚,依然下意識冷笑反駁道:“山賊全無?如果不是州營往你富春縣境内移了十二裡地你當那些山賊就能被你的聖人之言吓跑?十二裡地不起眼吧?但你這個小小知縣有這個能耐嗎?”
楊萬裡一怔,皺眉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史闡立回頭望了範閑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似乎覺得院中護衛怎麼沒有攔着這個人,叫外人聽着自己與楊萬裡的争吵,傳出去可不得了。
這個時候最無辜的當然是範閑,兩個學生吵的不亦樂乎,自己這個正主兒在旁外站了半天,卻沒有人理會自己,被晾的快風幹了,他接着史闡立地話,笑着說道:“沒什麼意思,隻是家裡老爺子心疼你們幾個,給州裡的指揮同知寫了封信而已。
”
這時候争吵中地二人才聽出了範閑的聲音,同時間被吓了一大跳,半晌後才訝異說道:“是老師?”
範閑伸手在太陽穴邊搓了兩下,将眉角的膠水搓掉。
眉毛歸了原位,那張清秀英俊的面容回複了原本。
他進屋之後忘了卸掉化妝,竟是讓兩個吵地興起的人沒有認出來。
他苦笑一聲說道:“吵架也要關起門來吵。
這是我聽着了,如果讓外人聽見了隻怕還以為我老範家出了什麼欺師滅祖的大事情。
”
莊園地大堂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想到自己争吵的内容全數落在了範閑的耳中,
不論是史闡立還是楊萬裡都有些尴尬。
二人請範閑當中坐下。
分侍兩旁,雖然年齡上範閑要小些,不過老師學生的荒唐輩份在這裡,總要做到位。
楊萬裡有些頭痛地摸了摸腦袋,忽然間想到範閑最後那句話欺師滅祖?他霍然擡起頭來,大聲嚷道:“大人!我可沒那個意思。
”
範閑好笑望着他,知道楊萬裡乃是閩中苦寒子弟出身,最是瞧不起貪官污吏。
而且性情直爽火辣,不然也不會就這樣貿貿失失地闖上門來,開口問道:“富春縣離杭州足有兩百裡地,你一個文官不帶衙役就這樣疾馳而來,當着本官地面罵本官是隻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這不是欺師又是什麼?”
他是開玩笑,但這玩笑的重量卻是楊萬裡承擔不起。
但楊萬裡的性情着實耿直。
将牙一咬,走到範閑身前一揖到底。
沉聲說道:“學生有錯,錯在不該在大人背後妄言是非。
”
範閑微異,心想這厮怎麼轉的這麼快。
不料楊萬裡話風一轉,直挺挺說道:“不過老師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