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範閑關心的細微處,心生感動。
又被範閑難得的怒容吓的不輕,趕緊回道:“多謝老師。
”
範閑笑斥道:“給錢你就謝,你不想想,這錢是怎麼來的?當然,不是貪來的,你知道我身下很有幾門生意。
養你們幾個官還是養的起。
”
楊萬裡皺眉說道:“可是江上那艘船?”
“那船和我有什麼關系?”範閑的嘴臉有些無恥,“你要搏出位罵貪官。
自去船上罵那些人去,跑到杭州當面罵我楊萬裡啊楊萬裡,你膽子還真不小。
”
楊萬裡苦悶說道:“老師,那些人可是你地下屬!”
範閑微笑說道:“是啊,下屬收銀子,我卻不聞不問,似乎一切都是在我的授意下進行?這隻不過是出戲罷了,你着什麼急。
”
史闡立也在一旁勸說道:“大人必有深意,你今日就這般闖進門來,隻怕讓多少人在暗地裡笑歪了嘴。
”
楊萬裡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算小範大人要貪,也不至于貪的如此轟轟烈烈,貪的如此手段低下啊,難道自己真的想錯了?
“也沒有太多的深意。
”範閑歎了口氣說道:“不過是三月初三在蘇州要演出戲,那戲太肉麻,我如今想着也要生雞皮疙瘩,到時候你看着就明白了。
”
楊萬裡此時已經相信了範閑的說法,不敢再言,有些後悔來地太冒失,如果誤了門師的治庫大計,那可不好。
“再說二不該吧。
”範閑皺起了眉頭,“萬裡,你太天真了,真以為如今是太平盛世?”
楊萬裡微愕,心想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哪裡有假?範閑冷笑吓唬道:“不調水師護駕,那艘船随時有可能被水鬼拖到江底下去,你信不信?”
看着楊萬裡神情,知道他終是不會信地,範閑搖頭說道:“内庫之事,也不瞞你,我要對付的,可不僅僅是内庫裡的駐蟲,江南的豪族,甚至還包括了整個江南的官員和京都裡的貴人那明家是如何起家?如今又如何将家業做地如此之大?”
面對這個詢問,楊萬裡搖了搖頭,史闡立也是最近接觸到監察院與江南水寨夏栖飛的密報,才知曉一二。
“海盜!”範閑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明家從内庫接了貨,由泉州出海,一路北上往東夷城,一路南下去西邊天外的洋鬼子處,這些年來,出海之後總會遇上海盜,三艘船裡,總要折損一艘”
楊萬裡皺起了眉頭,心想明家倒也接觸過,個個都是溫文和善的大富翁,這出海遇着海盜,總不好讓他們負責,難道大人話中有話?
範閑冷聲說道:“而實際上,那海盜都是他們明家自己的人!”
楊萬裡大驚失色。
“内庫出産遇着海盜,他明家還要賠錢給内庫看似虧了,但實際上他搶了那船貨物偷偷運到海外賣掉,一船貨物朝廷六成的分紅,他便不用再支付。
而且賠給内庫的隻是個成本而已這一艘船掙地,可是要比那兩艘還要多啊。
隻是可憐這些年裡,海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亡魂。
”
楊萬裡目瞪口呆。
喃喃說道:“這這他們明家也多掙不了多少,為什麼敢冒這種殺頭的危險?”
範閑說的這些,是最近這些天監察院與夏栖飛合作查出來地,隻可惜一直沒有拿着活口實證。
明家這些年用這種狠辣的手段。
不知道掙了多少銀子,這些人做事極為心狠手辣,風聲既緊,又有貴人掩護,所以朝野上下,隻當出海南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