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固然令人眼讒,但要來搶這箱銀子,江洋大盜或是貪财小偷們不如直接沖到官府司庫裡去搶官銀。
那樣隻怕成功系數還大一些。
箱子就這樣大屌屌地開着,坦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肚子裡露出雪白地銀錠,發着勾魂而又噬魂的光芒,裡面隐隐有股兇險萬分地寒意滲出。
又過了幾天,惹得整個江南路好不鬧騰的欽差大人範閑,終于離開了蘇州,帶齊了人馬下屬遁着官道。
往西南方向的内庫轉運司所在行去。
雖然三皇子還留在蘇州城内,但官員們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心想隻要範提司不在,要糊弄一個小孩子還不簡單?
三皇子是不知道這些官員們心中所想,不然以他的陰狠性情,和此時快要爆炸的脾氣。
指不定又會玩出什麼新的花樣來。
這兩天,他心裡本就有些生氣,範閑去内庫卻不帶着自己内庫是當年葉家的産業,間接地支撐起了慶國地穩定與開拓能力,甚至可以說,慶國就是靠内庫養着的,所以那個地方很自然地成為了慶國朝廷看守最森嚴的所在,綱禁比皇宮更要嚴苛,在民間的傳說中簡直是五雷巡于外,天神鎮于中能夠去内庫瞧瞧風景。
不知道是多少百姓的畢生心願。
三皇子雖有皇子之尊。
心中對内庫依然十分好奇,但未經陛下特允。
皇子也沒有資格去内庫,本以為這次跟着範閑下江南,可以得償所望,沒想到範閑居然将自己丢在了蘇州!
啪的一聲,一位一看便是飽學之士的中年書生狼狽不堪,哭嚎難止的爬了出來。
三皇子跟着出來,惡狠狠罵道:“父皇是讓範閑來當先生!他敢跑!我就敢踹人!”
府中下人們噤若寒蟬,欽差大人走了,誰還敢得罪這位小爺?居然連總督府小意請來地教書先生都敢踹,自己再多兩句嘴,豈不是死定了?
三皇子正怒着,眼角餘光瞥見一人鬼鬼崇崇沿着廊下往外走,趕緊喝住,走過去一看卻發現是範閑的那名親信門生史闡立。
他雖然驕橫陰狠,但看在範閑的面子上,總不好對史闡立如何,好奇問道:“史先生這是要去哪裡?”
史闡立似被唬了一跳,讨好說道:“見過殿下,這是出門逛逛去。
”
三皇子一愣說道:“蘇州城好玩的地方我還沒見過,你得帶着我。
”
史闡立求饒道:“殿下,老師有嚴令,這些天裡的功課都布置下來了,您要是不做完,那可怎麼得了?再說,讓老師知道我帶殿下出去遊玩,這也是好大的一椿罪過。
”
三皇子皺着細眉毛,冷哼道:“做便做,隻是”他望着史闡立閃爍地眼神笑了起來:“你得告訴你,你不跟着老師去内庫,留在蘇州是做什麼,這時候又是準備到哪裡去?”
史闡立被這話堵着了,猶豫半晌,欲言又止,半晌後才壓低聲音苦笑道:“殿下又不是不知,學生可憐,被門師命着做那個行當。
”
三皇子兩眼一亮,試探問道:“可是抱月樓要在蘇州開了?”
史闡立微愕掩嘴,像是十分懊惱自己說漏了嘴。
三皇子嘿嘿冷笑了兩聲,心裡卻樂開了花,暗想如果能在蘇州重操舊業,總比在這府裡枯坐要快活許多,他在京都那座樓裡的股份被範閑硬奪了過去,如今知道範閑也是個表面道德文章的實在人,三皇子哪裡肯錯過這個機會。
史闡立看着三皇子的反應,心中佩服老師果然算無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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