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瘋了一般來往衙裡送銀子。
”
“這不是大人所想看到地局面嗎?”蘇文茂越發的不解。
範閑擺擺手:“錯了,一時鎮壓下去,隻殺了三大坊的主事,對于内庫來說,能有什麼根本性的改變?就像上山獵猴一樣,你要把猴王殺了,那些猴子就會四散開來。
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也不願意長年守在内庫這處,将來我們走了呢?那些猴子又會從山裡跑出來,來偷咱家地玉米吃。
”
蘇文茂心頭一動,明白了一些什麼,提司大人比喻中說的猴子,自然就是三大坊為數衆多的司庫們,如果今日就斬了三大坊的主事,那些司庫們自然會老老實實地吐回銀兩,發還拖欠工人的工錢,但是那樣一來,提司大人就缺少了再下屠刀的機會,等日後提司大人離開了閩北,回到杭州,山南路遠的,那些司庫們隻怕又會重新活躍起來,而三大坊裡的工人們隻怕要迎接更慘烈地報複。
“這是擠膿包。
”範閑笑着說道:“你看着臉上似乎平了,其實膿水還在裡面,所以我們不要着急先磨砂,而是要開擴毛孔,将所有的膿汁都擠出來。
”
蘇文茂一怔,明顯沒有上過美容課,但已經足夠明白範閑的意思,笑着說道:“大人說的複雜,不就是引蛇出洞嗎?”
“引什麼引?這叫打蛇驚蛇。
”範閑摸摸平整光滑的頭發,發現自己這形容似乎也不怎麼貼切,忍不住笑道:“反正三天之期。
三大坊十闆之辱,想來那些驕縱慣了地司庫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忍地。
”
“如果有人将銀子補回來了,怎麼辦?”蘇文茂疑惑問道,有些擔心提司大人名聲大震之後,讓那些小猴子們沒膽量跳出來。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範閑很認真說道:“沒有觸犯慶律裡刑疏地司庫。
隻要把銀子退的幹淨,我自然給他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我是來管内庫,不是來破内庫的。
”
“明白了。
”
“對于敵人,我們要從中進行分化,進行疏理,分别對待,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看看三日後跳出來的是誰,就知道誰在拒絕本官地好意。
”範閑微笑說道:“不僅僅是針對司庫們,想必長公主留在内庫的親信。
也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大好機會,在信陽方面看來,我如果将司庫們都得罪了,内庫自然要陷入癱瘓之中,這時節,他們也一定會跳出來,你讓四處的人這兩天盯緊一些,最後拟個名單,這些不穩定的因素,我都會一一請走。
”
蘇文茂終于全盤了解了。
提司大人要做很徹底的清理工作,又到先前園中的對話,小意說道:“隻是大人,副使倒是任其安那族裡的人。
算是可以信任,但葉家?”
範閑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據京都傳來的消息,在大皇子與北齊大公主成婚之後數日,葉靈兒也終于嫁給了二皇子,而二皇子也借着這個機會,由太後出面,被從軟禁的府邸之中放了出來。
“不要擔心什麼。
我沒有說太多,隻是讓那位葉參将最近注意一下出庫地線路,我不至于狂妄自大到可以用幾句話就收伏葉家的人。
”
範閑笑了起來,他讓葉參将做的事情,其實隻是為了防止司庫們仗着地利。
偷偷将這些年吞的銀子運出去,雖然大部分贓銀肯定用在了買地上。
但地契司庫們的脾性決定了,隻可能放在自己的家裡。
“而且不要很随意地将葉家與二皇子與長公主聯系在一起。
”範閑想了想後說道:“葉秦二家并稱于世,不是一般人想像的那般簡單,怎麼可能單方面倒向一個皇子,那也太愚蠢了些。
就算有所傾向,但在事态沒有明朗之前,他總要賣我幾分面子,為了一群司庫和我翻臉,除非葉重真是嫌陛下沒将他發配的更遠一些。
”
蘇文茂一凜,沒有再說什麼,領命而去。
範閑卻坐在椅上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後才歎了一聲氣,葉靈兒終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