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面前坐的究竟是些什麼人葉家老掌櫃!
乙坊主事的身子顫抖了起來,他此時才知道為什麼範閑竟然如此有恃無恐,為什麼會逼着自己這些司庫們造反,為什麼毫不在乎自己這些人腦子裡記着的東西原來他竟是帶着被軟禁京都的老掌櫃們一起來了内庫!
老掌櫃們是些什麼人?他們是當年葉家小姐的第一批學生,也是葉家後來所有師傅幫工的師傅,更是如今這些内庫司庫們的祖師爺!有這樣一批老家夥在身邊,欽差大人當然不在乎工藝失傳的問題,更不用擔心什麼内庫出産質量,說句實在話,這内庫當年就是這些老掌櫃們一手建起來的,怎麼會沒有辦法打理?
想通了這一點,那名主事滿臉絕望,但内心深猶自存着一絲希望,将嘴一咧,在地上往範閑處掙紮着爬了一截。
哭嚎着說道:“師傅,您老人家替徒弟求求情啊!”
衆人一怔,範閑也是微微一愣,當然知道這人不是在向自己求情。
順着那名主事的目光望去,發現他看着的竟是七葉,不由偏頭好奇問道:“七葉,是你當年的徒弟?”
七葉沉着一張臉,盯着那名主事地臉,沙啞着聲音怨毒說道:“跟我學過幾天。
”
範閑微微一笑,明白七葉的感受,葉家倒塌之後,二十三名老掌櫃被朝廷從各處抓獲,軟禁于京都之中。
而他們的弟子們有的反抗而死,有地苟延殘喘,當然。
這都是人們在大禍臨頭時自己的選擇,沒有誰去怪他們。
但像乙坊主事這種爬至高位的人,當年的表現肯定十分惡劣。
聽到乙坊主事喊出師傅二字,一直沉默在旁的丙坊主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一邊。
看着坐在欽差身邊的四位老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些司庫之中的葉家餘人們,确認了這四人的身份。
驚駭之餘,又有些猶有舊念的人們紛紛站了出來,又驚又喜又懼地跪在了四位老掌櫃地面前。
“四爺。
”
“十二叔,我是柱子啊。
”
“見過老掌櫃的,我當年是在滁州分店打雜的夥計。
”
雖然還有大部分地司庫和這四位老掌櫃攀不上什麼關系,但内庫認親大會已經是熱熱鬧鬧的開了起來。
範閑将臉一沉,冷聲說道:“呆會兒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