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規條,這不是陰謀,隻是陽謀,面對着實力上的差距,明家不可能進行正面的反擊。
你不要以為明青達純粹是想息事甯人,他還不一樣是在耗時間,等着京裡的局勢發生變化。
”
他加重語氣說道:“對于明家來說,京都的局勢一定要有變化,不然他們就隻有等着被朝廷吃掉。
”
海棠輕聲接道:“所以你不會讓他們就這麼安安穩穩地等下去,而是要趕在京都局勢變化之前,盡最大可能削弱他們的實力。
”
“不錯。
”範閑面無表情說道:“一切依足規矩來,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明家的聲譽好的有些難以理解,内庫轉運司的帳目上找不到任何問題,對方抹平痕迹的能力太強了如今那座島上又再沒有消息過去,似乎有人在幫助他們遮掩。
面對着這樣一個看似溫和有德的大家族,如果我,或者說監察院對明家逼的過于緊,明家擺出來的姿态度過于可憐,江南的士民百姓們或許會有反彈。
”
“你不是一個在意别人議論的人。
”海棠笑吟吟說道。
範閑也笑了起來:“這話确實。
不過我不在意,不代表陛下不在意,陛下想青史留名,又想君權永固,這本來就是麻煩事。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朝廷有太多辦法直接把明家削平,為什麼一直沒有動手?還不就是因為怕在人心之中落下天子寡恩,朝廷陰刻的印象,怕在史書之上留下不太光彩的一筆。
”
“慶國皇帝是這種人嗎?”海棠疑惑問道。
“相信我。
”範閑苦笑說道:“陛下确确實實是一個好名之人,不然前次天降祥瑞,他也不會非要與你的皇帝争那口閑氣這次陛下派我下江南收明家,當然是希望我能做地漂漂亮亮。
又要把明家踩死。
又不能落下什麼不好地名聲,如果到時候江南甚至天下的百姓都為明家抱不平京都裡面那些勢力再一鬧騰,就算陛下無情到願意讓我去當黑狗,也要被迫把我召回京去。
”
“既然如此,今天已經是内庫開标之後的第四天了,為什麼你什麼都沒有做?”海棠好奇問道。
範閑笑着說道:“誰說我什麼都沒有做?抱月樓的事情,我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
提到抱月樓,海棠的感覺便有些古怪。
歎息說道:“你向我借銀子,去修河工。
倒也罷了,可是我大齊朝的銀子你卻拿去開妓院,這消息傳回上京,隻怕陛下會笑死我這個小師姑。
”
範閑知道,這位北齊聖女對于自己開青樓一事,總有些不大舒服的感覺。
他正色說道:“河工是行善,你所知道地,我馬上要着手進行的安置流民工作也是行善,但其實你不清楚,開青樓也是行善。
”
海棠大感疑惑,心想青樓逼迫女子行那等可憐之事。
和行善扯得上什麼關系?
“人類最古老地兩個職業,一個是殺手,一個就是妓女。
”範閑打了一個響指,又指指後背,示意海棠不要停止撓背的動作。
“這事兒你改變不了,我改變不了。
連我媽都改變不了既然如此,這個行業絕對會永遠地存在下去,那我們就不如把這個行業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訂下一些規程,盡可能地保護那些可憐女子的利益。
”
先說了古龍的名言,又重複了一遍當年說服史闡立的說辭,範閑嚴肅總結道:“我開青樓,就是為了保護那些妓女,而一味将道德頂在頭上,不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