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轉了念頭。
這時候聽到範閑做出了承諾,夏栖飛傷餘之身,無由精神一振複仇,奪回明家,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願,如果沒有範閑地幫助。
他永遠也做不到。
範閑看着他的神情,沉聲說道:“你為朝廷辦事,朝廷就要為你撐腰,再說直接一些,你既然是本官地人,本官就必須光明正大地昭告世人。
這個關系,不需要扯脫,也沒必要遮掩,将來你在江南辦事,往北邊輸貨。
有這層影響,都會輕松許多。
”
夏栖飛面現感動。
心裡卻有些惶恐,不知道提司大人為什麼如此着急于挑明此事。
其實夏栖飛如今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朝廷辦事,他不明白,範閑用他,并不代表着朝廷用他。
讓夏栖飛往北邊輸貨,通過當年的崔家線路,與北境内的範思轍接頭,在南範閑北皇帝的庇護下,重新打通那條走私線路,這才是範閑的目的。
如今南邊有監察院暗中理着,北邊地鎮撫司指揮使衛華,既是範閑的老熟人,又是北齊小皇帝信的過的人,這條線路本身就已經是天衣無縫,唯一需要再錘兩下的就是起頭處的夏栖飛本人。
範閑今日頂着議論前來,不外乎就是用世人地言論,将夏栖飛牢牢綁在自己的身邊,今日之後,不論是誰,都不會相信夏栖飛不是範閑的心腹,日後走私開始,夏栖飛便是想出賣範閑,隻怕也沒有人敢相信他,而且範閑的敵人也會針對夏栖飛,江南居之前已經是個良好的開端,這樣隻能逼着夏栖飛把範閑抱地更緊
以外患而牢本心,綁人上船,三皇子是死乞白賴地要上船,夏栖飛卻是不上也不可能。
“後天。
”範閑離開夏府之前,最後對夏栖飛囑咐道:“需要的手續應該就齊了,到時候就該你出馬上。
”
夏栖飛微感激動,雖然心裡明白,提司大人隻是需要自己來吸引住明家地注意力,但是自己終究可以在蘇州府裡吼上一嗓子,似乎距離自己的人生目标,也越來越近了些。
“不過你也明白。
”範閑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慶律對這種事情并沒有成例,對方是長房長子,依律論,他是占便宜的,就算院裡幫忙,也不大可能獲得理想中的結果失去的東西,再想拿回來,方法有很多種,你不要着急,也不要過于失望。
”
夏栖飛心頭微顫,總覺得面前這位年輕的提司大人說的不僅僅是明家之事,上下級之間,似乎因為家産這兩個字,而産生了某種同調的和諧,他一抱雙拳,感動說道:“因夏某之事,令大人費心,實不敢當。
”
“當得。
”範閑憐惜說道:“打一開始就說明了,本官也是利益為先之人,你不要過于系懷。
”
他越強調利益,夏栖飛越覺得對方真誠,連連行禮,将他與三皇子送出府去。
準确來說,範閑與三皇子隻是在夏家裡略站了站便離開,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不過這其中所表露出來的姿态與決心,必将通過那些商人官員的嘴巴傳出去,傳到明家主事人的耳中。
馬車離開夏宅後,并沒有急着回華園,而是往北城駛去,蘇州北城多是江湖好漢,所以車旁的護衛們也緊張了起來。
“後天是什麼日子?”三皇子睜着純良無害的雙眼,問着範閑。
範閑應道:“夏栖飛入蘇州府衙,狀告明家陰奪家産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