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自幼患病體弱,早于十數年前便已不幸染疴辭世,這如今怎麼又多出了一個明家七子?如果任由一人自稱明家後代,便可以擅上公堂,诋毀明家聲譽。
中傷明老太君及明老爺之清名,這哪裡還有天理?”
他望着夏栖飛微笑說道:“當然。
如今大家都知道,夏頭目也不是尋常人隻是在下十分好奇,在内庫開标之後,夏頭目便弄出如此荒唐的一個舉動,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背後是不是藏着什麼不能告人的險惡用心?”
這位江南最出名的訟棍渾然覺得今天這官司打的太無挑戰性,所以一上來就猛攻,大發誅心之論,望着夏栖飛搖頭道:“沒證據,就不要亂打官司,沒證人,就不要胡亂攀咬夏頭目,你今日辱及明家名聲,稍後,定要告你一個誣告之罪。
”
當年親曆明老太君杖殺夏栖飛親生母親,将夏栖飛趕走之事的人,在這十幾年裡早就被滅了口,夏栖飛手頭根本不可能有什麼證據以及證人,所以明家十分自信。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州府衙地外面傳來了一道滑膩膩、懶洋洋,讓人聽着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誰說沒證據就不能打官司?誰說沒證人就不能告謀殺?”
“慶曆元年,定州小妾殺夫案,正妻無據而告,事後于馬廄中覓得馬刀,案破。
”
“刑部存檔春卷第一百三十七檔,以南越宋代王之例,載明民事之案為三等
,事涉萬貫以上争執,可不受刑疏死規,不受反坐,無需完全舉證”
“明家家産何止萬貫?”
“有兩例在前,這官司為何打不得?”
“證據這等事情,上告之後,自有官府查現場,搜索罪證,你這訟棍着什麼急?”
“更何況誰說夏先生就沒有證據?”
那位自衙外行來之人一身儒衫,手執金扇,招搖無比,嚣張無比,一連串的話語,引案例,用刑部存檔所書,雖然略嫌強辭奪理,卻也是成功無比地将明家咄咄逼人的氣勢打壓了下去,将衆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蘇州知州微怒捋須道:“來者何人?不經通傳便妄上公堂!來人啊,給我打!”
穿着儒衫地那人一合金扇,插入身後,對着堂上拱手恭敬一禮,說道:“大人,打不得。
”
說完這句話,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在空中搖了搖,嘻皮笑臉說道:“晚生與這位陳伯常先生一般,也是訟師,隻不過乃是夏栖飛先生所請的訟師,先前來的晚了,還請大人告饒此罪,容我以完好之身,站于堂上與明家說道說道這案子還沒有審,大人就将一方的訟師給打昏過去這事兒傳出去。
隻怕有礙大人清名。
”
衆人一愣。
這才知道原來來者竟是夏栖飛地訟師。
夏栖飛苦笑着,心想欽差大人怎麼給自己派來這麼一位胡鬧氣味太重地訟師。
蘇州知州被這訟師的話憋住了,氣地不行,卻又不敢真的去打,不然在欽差大人那邊不好交待,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他說不出話,那位陳伯常卻是雙眼一亮,盯着背插金扇的訟師。
渾覺得終于是碰見了個牙尖嘴利的對手,略感興奮。
也是将扇子往身後一插,開口說道:“閣下先前所舉兩例,乃是特例,尤其是刑部春檔注,隻為京中大理寺刑部參考,卻向來不涉地方審案之判。
”
那人搖頭說道:“不然。
大興四年,時任蘇州評事的前老相爺林若甫,便曾依此春檔注判一家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