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石面色有些疑惑,心想蘇州不比京都,并沒有出生紙這個說法,那個書證究竟是什麼東西?
此時堂上地蘇州知州已經打開盒子,他和師爺一道略略一掃,臉色便立刻變了!
明蘭石與陳伯常一驚。
蘇州知州用有些複雜的眼神掃了明蘭石一眼。
宋世仁滿臉微笑,平靜無比卻又将聲音提高了八度,朗聲說道:“這份書證,便是當年明老太爺親筆寫下的遺書,遺書中言明将明家家産全數留予第七子明青城這份遺書一直保存在夏先生的手中,這足以證明夏先生便是明家第七子!”
不等衆人從震驚之中醒過來,宋世仁話風一轉,搶先打了個補丁,望着蘇州知州冷笑道:“當然,有些愚頑強項之輩,還可以說是夏先生偶然揀到了這份遺書,所以前來冒充明家後人隻是前有穩婆,後有書證,若還有人真敢這般赤裸裸地構陷哼,這天下人的眼睛不是瞎的,又不是沒有長腦子,我大慶朝上上下下地官員,江南的百姓們,有誰會相信?”
明老太爺的遺書!
公堂之上風勢驟變,衙外圍觀的百姓一陣喧噪,而堂上的明蘭石與陳伯常如遭雷擊,傻乎乎地呆站着,明蘭石滿臉震驚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爺爺什麼時候寫過遺書?這一定是假的!”
宋世仁在一旁看着明家少爺皮笑肉不笑說道:“果不其然,有人連看都沒看,就開始說是假地了難不成明少爺是神仙?”
明蘭石依然陷入震驚之中,聽着宋世仁的話,大怒拂袖道:“這份遺書定然是假的!”
宋世仁聽他如此說話,心頭略有得意,知道自己最擔心的局面沒有發生,自己的補丁打地及時,如果對方不糾結于遺書真假,而是如自己先前說言,就是咬定夏栖飛揀到了這份遺書,如今是來冒充早死的明家七公子來奪家産,這才最難應對對方如果将無恥進行到底自己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而如今,明家少爺大驚之餘,隻顧着去說遺書真假,而沒有指摘夏栖飛拾遺書冒充如此一來,隻要自己能證明遺書是真地,那麼夏栖飛是明家七公子的事實,就可以得到确認了。
宋世仁輕輕籲了一口氣,今日堂上看似胡鬧,其實他說的每一句話,所計劃的順序都大有講究。
隻有這樣。
才能将這個困難地局面引向自己希望地方向。
慶國第一訟師,果然名不虛傳。
蘇州知州滿臉鐵青,招手讓雙方的訟師靠近大案,說道:“書證已在,隻是不知真假”
宋世仁今天是注定不會讓這位知州大人痛快,截道:“大人,是真是假,查驗便知。
何來不知?”
陳伯常畢竟是江南出名的訟師,此時早已從先前的震驚中擺脫出來。
知道宋世仁今天用的是打草驚蛇之計,微笑應道:“大人,對方既然說這是明老太爺的遺書,那當然是要查驗的,此時明家少爺在場,何妨讓他前來一觀?”
他轉向宋世仁溫和說道:“宋先生不會有意見吧?”
“隻要明少爺不會發狂将遺書吞進肚去。
看看何妨?”宋世仁眯着眼睛陰笑道:“陳兄的鎮定功夫,果然厲害。
”
“彼此彼此。
”陳伯常微笑應道。
蘇州知州聽不明白這兩大訟棍在互相贊美什麼,隻有宋世仁與陳伯常兩人清楚,既然是打家産官司,證明夏栖飛身份隻是個引子,那份龐大地家産究竟歸于哪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