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敗塗地,不知道征服了多少部落,而其中第二大的那個部落頭領為了表示投降的誠意,就将自己的寶貝女兒獻給大皇子,有點兒獻親的意思。
不料大皇子這個人着實是個粗線條的家夥,竟是将敵人的女兒當成女奴一般看待,尤其是與北齊大公主成婚之後,更是不方便将這個西胡美人兒留在王府之中,所以一聽說範閑在江南開青樓少頭牌,便急火火地送到了抱月樓,再轉送到了蘇州。
這二位姑娘由京都至蘇州,在抱月樓開業之間,八處已經幫範閑做足了宣傳攻勢,八處雖然對江南的明家辦法不多,但要把兩位姑娘塑造成隻能天上有,人間絕對無的絕代佳麗,卻是手到擒來地小問題。
史闡立配合着市井間對于這兩位姑娘的猜測流言。
很巧妙地讓這兩位姑娘選擇在前些日子坐于馬車往蘇州城外踏青一巡
踏青,不過是造聲勢,讓江南的好色之徒們遠遠一觀兩位姑娘的絕世容顔,一路之上,跟着抱月樓馬車的登徒子不知凡幾,馬車前後的青青原野盡數被那些男子的雙腳或馬蹄踏成平地,所謂踏青,還真是踏平了青草。
如此一來,江南所有人都知道抱月樓如今擁有怎樣的兩位女子,胃口終于被釣起來了。
而今日抱月樓分号開業。
這兩位頭牌姑娘卻沒有出去見客,連泉州孫家、嶺南熊家主事這樣身份的人,都沒有資格讓她們出去陪着稍坐一會兒。
因為這兩位姑娘都十分乖巧安靜地坐在一個房間内,坐在一位年青人的身邊,曲意溫柔地擡腕擡杯,喂這年青人進食飲酒。
在這年青人面前,這兩位姑娘心中縱使再有怨意,也不敢展露一二。
就連她們最擅長地蠱惑男人心的技巧,也不敢随便施展出來。
她們在這個人世間生存。
所憑恃的無非便是自己的外貌與細膩善忖人的心思,而此時安然若素坐在她二人中間的那位年青人,容貌生的已然是清秀無俦,至于心思世人皆知,小範大人擁有一顆水晶心肝兒,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沒有什麼人是他看不穿地。
範閑搖搖頭,示意身邊的兩個姑娘家不要再侍侯自己,要說身邊兩個如花似玉、已在江南媚譽漸起地姑娘家這麼圍着自己,他一個正常男人心裡要是沒點兒想法,不想喝那頭啖湯,絕對是在騙人。
隻不過如今他的心思确實不在這些方面。
他看着梁點點,歎了口氣,心想這十六歲的姑娘家,怎麼就這麼會勾人呢?水汪汪的眼睛像是會在說話,想到此節。
不由又想到那個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朵朵究竟多大了?
看到梁點點那雙脈脈含情的雙眼,範閑清楚這姑娘隻是職業性地想攀個靠山罷了。
不過回頭看見那位西胡美人兒,範閑地心裡愈發地叫起苦來。
奴本是西胡公主,奈何如今卻身在溝渠這位瑪索索隻怕是早就認了命,女人在這個世界不過是男人手中的貨物而已,随便轉賣,如今被大皇子送到了江南,這抱月樓似乎并不怎麼可怕,桑掌櫃與史東家也不怎麼兇狠,眼前這位範大人生的也着實漂亮,似乎比留在王府中做苦力,被大王妃冷冷看着,不知何時送命要幸福許多。
範閑對坐在對面的桑文哀聲歎氣道:“這叫什麼事兒?大殿下這是欺負人不是?”
桑文一怔,張開那張有些大的嘴,嘿嘿一笑,說道:“索索姑娘生的是極漂亮地,隻不過大人少見胡人,所以一時有些不習慣,大殿下可不是故意唬弄大人。
”
範閑嘁了一聲,他前世不知看過多少西洋美人兒,也曾是阿佳妮姑娘的忠實擁,當然能瞧出這位西胡美人兒的吸引人之處隻是大皇子此人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卻怕的将這姑娘送到了蘇州,很明顯是北齊大公主在遠嫁南齊數月後,終于成功變身為河東的那頭母獅子。
大皇子将瑪索索送到蘇州,自然是想保瑪索索一條小命,既然如此,說明大皇子對于這位西胡美人縱無情意,也有一絲憐惜之意。
這種情況下,難道範閑還真敢讓瑪索索去接客?隻怕還得小心養着,萬一哪天大殿下忽然興趣來了,夢回吹角連營,醉裡挑燈憶美,再找自己要人怎麼辦?
“真不讓她們出去見客?”史闡立從外面走了進來,大約是陪那些商人們喝了些酒,臉有些紅,說話有些酒氣,直愣愣地看着範閑。
範閑皺眉想了會兒,轉頭看了一眼梁點點若有所思地神情,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将索瑪瑪一直養着,梁點點那邊也需要安撫一下,稍一定神後說道:“眼下隻是在打名氣,不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