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
他所要看清楚的,就是江南總督薛清。
在這件事情裡到底準備怎麼站!
薛清乃封疆大吏,就算範閑有欽差的身份,拿對方也沒有辦法,而且總督兼管民事軍務,手下可以控制的力量太過強大,如果連他也站在了範閑的對立面,範閑要收明家的阻力就會變得異常強大。
鄧子越看他微怒神色,小意安慰道:“總督府是收到了消息。
不過總督府并沒有發聲,也沒有一絲反應大人。
對方畢竟是一路總督,如果下面的官員與京中有關系,袁夢想在江南隐藏,這事情肯定是瞞不過他。
隻不過他不願意得罪大人,肯定也不願意得罪京中地皇子,此事并不能說明什麼。
薛總督應該還是持中。
”
範閑略一沉吟,也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或許是這幾天散漫之下隐藏的緊張,讓他有些敏感過度,不由自嘲一笑說道:“承你吉言,不過你還是去安排一下。
後天,我再次登門拜訪薛清。
”
鄧子越怔了怔,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範閑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有什麼主意就說,在我面前還像個娘們兒一樣做什麼?”
鄧子越笑了笑。
說道:“我看大人最近不要急着去拜訪薛大人。
”
“噢?為什麼?”範閑好奇問道。
鄧子越分析道:“總督大人如今畢竟還是中立,大人若上府拜訪。
以大人您的性情,隻怕會立刻逼總督大人馬上站個立場萬一總督大人并不如大人所願,那該怎麼辦?依下官所見,最好還是讓薛總督保持看戲的姿态,咱們該做的事情繼續做,明家繼續逼總督大人一天沒有下決心,一天就沒有人能與大人抗衡,那咱們做事就能多些時間。
”
他繼續說道:“大人是想讓總督大人下決心,但實際上,總督大人的決心下的越慢,反而對咱們越有利。
”
範閑皺眉道:“如今對明家隻是小敲小打,薛清還能看戲,如果年後我真地下了殺手,薛清總不能繼續看戲,那時候他再來站隊我心裡有些不穩。
”
鄧子越想了想,笑着說道:“我看,至少也得等您去了梧州再說。
”
範閑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江南路總督薛清是前相爺林若甫當年地得意門生,而林若甫是大寶和婉兒他爹,是自己的老丈人!就算薛清如今不用給自己老丈人面子,但老丈人肯定清楚薛清此人的底線。
“有理。
”範閑頓時覺得心裡輕松了一大塊,大笑說道:“站隊加法碼,我那老丈人雖然擱的快發鏽了,但份量卻是不輕。
”
鄧子越呵呵笑了兩聲。
範閑看着鄧子越疲憊神情,好奇說道:“上午你沒有睡?”
鄧子越恭謹應道:“要确認這些情報,所以花了些時間。
”
範閑本想勸他放松些,但一想自己先前的表現似乎沒有什麼立場去說服對方,忍不住笑了笑,忽然間想到另一椿事情,認真問道:“子越,你入啟年小組前是二處的吧?”
鄧子越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不知道提司大人為什麼會忽然問這個問題。
“王啟年夏末地時候就會回國。
”範閑望着他笑着說道:“院裡準備讓他接手一處,如此一來,北齊上京,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的人物,你跟着我快兩年,也見了一些場面有沒有膽氣去北方一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