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他這一刀卻隻能斬向自己。
斜劃而下,刀鋒入肉無聲,他狠狠地将自己的右小腿砍斷!
再也不會被獸夾困住,三石如斷翅的大鳥一般,再次戾橫起飛,如蒼鷹搏兔一般殺入對方陣中,刀光潑雪,令人潑血,一個照面,便砍掉了三個人頭,破開數人胸腹,林間一片血殺!
好霸道的刀!
當三石出刀的時候,那名冷漠的年輕箭手,已經轉身離開,悄無聲息地上了樹,開始一箭一箭的射出,他知道對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又自斷一腿,血這般不要錢的流着,對方支持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刀光在驚豔一瞬之後,依然是逐漸黯淡下來。
在殺死了一地箭手之後,三石大師體内毒發,傷發,血盡,頓長刀長柄于地,悶哼一聲,吐出了最後一口濁氣。
慶廟二祭祀,死。
确認了三石的死亡,箭手們圍了過來,他們都是軍中的精英,今日前來圍殺甚至是無恥地謀殺慶廟的二祭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表面的平靜,尤其是先前對方中計之後。
還能自斷一腿,殺了自己這麼多兄弟,這些人此時回相起來,都不禁心生寒意。
“收拾幹淨,你們回營。
”那名年輕箭手冷漠說道:“丁寒,你負責清理。
”
一名軍人低聲行禮應下。
林子裡再次回複了平靜,這些軍中善射者,脫去了自己地僞裝,另尋隐秘地換裝回營。
出林之後,那名年輕的箭手已經換成了一身普通的百姓服裝。
并沒有随着大隊回營,而是東拐西轉出了山林,找到了回京的官道,路上搭了一個順風馬車,一路與那名商人說笑着,就這樣入了京都。
入了京都城,這名箭手先是去吃了兩碗青菜粥,又在街邊買了一架紙風車。
穿過南城大街,行過僻靜小巷。
在一家說書堂的門口看了看,似乎沒有經受住今日話本的誘惑,進樓要了碗茶,一碟瓜子,開始聽書。
聽了一陣,他似有些尿急。
去了茅房。
在茅房後出了院牆,确認沒有人跟蹤之後,進入了一座府邸。
這座府邸不知是誰家的,他走的如同在自己家裡一般輕松自在。
入了書房,他拜倒于書桌之前,對着桌下那雙小巧的腳。
禀報道:“殿下,已經除了。
”
“辛苦了。
”慶國長公主殿下李雲睿微微一笑,這位美麗的不似凡人地女子,一笑起來,更是平添幾分媚惑之意。
那名年輕箭手在射殺三石大師之時。
顯得那般冷酷無情,此時卻不敢直視長公主的雙眼。
起身後,規規矩矩地站在了一旁。
“三石真是可惜了。
”長公主惋惜無比歎息道:“不聽本宮的話,非要效匹夫之勇,在如今這時節,怎能讓陛下對咱們動疑?一切都沒有準備好,如今不是動手的時機,像這樣不聽話的人,隻好讓他去了。
”
年輕箭手依然沉默着一言不發,知道對于這些大事,應該是長輩們關心的問題,自己
隻需要執行就好。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微笑說道:“你不能随燕都督在北方征戰,可有怨言?”
年輕箭手笑着說道:“父親在北邊也隻是成日喝酒,哪裡有京裡來的刺激。
”
又略說了兩句,長公主便讓他出了書房。
這座府邸無名無姓,沒有人知道長公主偶爾會來到這裡。
她最喜歡自己一個人坐在這個書房裡想些事情,往往都會将自己想的癡了起來。
君山會?她地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笑容,在自己還小地時候,自己組君山會的目的是什麼?是想替慶國做些事情,是想自己可以幫皇帝哥哥做些皇帝哥哥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殺殺哪位大臣,搶搶誰家的家産。
雖然皇帝哥哥一直不知道君山會的存在,可是這君山會在暗中可是幫了他不少地忙,比如與北齊間的戰事,比如對東夷城的暗中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