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斷有官員開始上奏參劾戶部虧空,官員挪用國帑之事,隻是今天朝上被範閑送來的銀票一打,這股強大的風頭頓時被止歇住了,皇帝也沒有在大朝會上允許百官們辯論此事。
坐在繡墩上的舒大學士與胡大學士悄悄對望一眼。
知道皇帝将清查戶部一事放到禦書房中讨論,還是為了要給戶部尚書範建留些顔面,隻是為什麼範尚書今天不在禦書房中?如果陛下真有回護範府之意,應該允他在此自辯才是。
兩位大學士的心裡微微有些緊張,看陛下這種安排,似乎和自己猜想地不一樣。
戶部的虧空看來是真事,而不是陛下再次玩弄的小手段,看來範尚書,真的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範建告病。
”
似乎猜到大臣們在猜忖什麼,皇帝頭也未擡。
輕聲說道,隻是輕輕揚揚的聲音裡難以抑止地有一股子淡淡的惱怒。
大臣們苦笑。
心想咱們大慶朝這位總管家還真是位妙人,每逢遇着朝中有人參自己,他總是什麼事情也不做,什麼合縱連橫也懶得管,連入宮自辯也似乎有些不屑隻是這麼簡簡單單地一招病遁。
範尚書的膽子看來并不像以往人們想的那般小啊。
“各自說說。
”皇帝将手中地奏章扔到一邊,說道:“對于戶部之事,諸位大臣有什麼看法。
”
這幾位慶國朝廷中樞的元老人物面色平靜,眼觀鼻,鼻觀心,打死也不肯做第一個跳出來得罪範家地人,雖然從朝廷利益出發,他們都認為戶部是需要查一下,但這些人與範建的交情都不錯,加上以為既然是舉朝都在懷疑戶部,總有人比自己先忍不住氣。
沒料到大人們的養氣功夫都着實不錯,半晌之後,竟仍然沒有人開口,禦書房中陷入了一種尴尬無比的沉默之中。
太子殿下看着這古怪的一幕,心裡忍不住好笑起來,心想諸位大臣隻求安穩,卻沒料到這副作派隻怕會讓父皇心裡越發的不痛快。
此時正是他賣好地時候,他趕緊咳了一聲,用目光看了看舒大學士。
舒大學士一愣,也發覺事情有些微妙,皇帝問話,自己這些大臣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回話,這讓陛下的臉面往哪兒放?他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