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之中。
看奏章的落款,應該是昨天夜裡到的皇宮,陛下應該早就知道内庫開标中,範閑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但是皇帝陛下先前在朝會上的喜悅神色又不是作僞陛下的隐忍,陛下的深謀遠慮,果然不是臣子所能擅自猜忖的,或者說,陛下很喜歡範閑為他掙銀子,卻很不喜歡範閑用朝廷的銀子為他掙銀子?
朝廷的銀子,隻能皇帝能動,誰都不能擅自動,看來範家這次是真的觸動了皇帝的逆鱗。
在一片平靜之中,二月份才被再次允許入禦書房旁聽的二皇子微笑說道:“父親,兒臣有話要講。
”
“講。
”皇帝冷冷說道。
二皇子柔美的臉上浮現出鎮定的微笑,對諸位大臣行了一禮,輕聲說道:“兒臣與範提司有些怨怼之處,但兒臣不敢因此事而不表意見。
兒臣以為,範閑既然遠在江南,有欽差的身份,自然無人掣肘,而他縱使屬下,竊朝廷之銀為己用,實為大罪,戶部私調國帑下江南,更是迹近謀反了。
”
這是在定基調,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針對範家,但誰也無法反駁什麼。
一直沉默着的大皇子忽然開口說道:“江南路禦史郭铮,與範閑有舊怨,當年在刑部大堂上險些被範閑打了一記黑拳。
”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再也沒有繼續開口。
舒大學士坐在凳上一聽,心道對啊,這可是必須抓住的機會,不然如果真按郭铮奏章所言,不止戶部要大亂一場,江南範閑也沒有什麼好結局,兩方一亂,真不知道有多少人頭要落地,慶國朝廷如今可是不能經受這麼大的折騰。
他趕緊順着大皇子的話笑着說道:“陛下,郭铮此人,老臣不怕言語無狀,也要多言一句。
此人好大喜功,多行妄涎之舉,去年才被陛下貶去江南,難保他不會因為與小範大人宿怨的關系,刻意誇大其事,構陷害人。
”
宿怨二字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與範閑宿怨最深的二皇子。
二皇子雖然臉上依然保持着清美的微笑,但實際上臉皮已經開始發熱,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大皇子,他自幼與大皇子兄弟情深,渾然不明白,為什麼如今大哥非要站在那個野種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