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某種絕望,今日範尚書不在衙門之中,這些戶部官員都生出一種被滿朝百官孤立的感覺,知道自己将要面對的,乃是仕途乃至生命中最大的一道坎。
監察院的官員監視着整理帳冊的工作,不一時便盯着戶部老官們清出了多達七個大竹筐的帳冊,衆人十分辛苦地擡到了大堂之上。
太子殿下被這麼多的帳冊唬了一跳,吃驚說道:“如此多的帳冊,一筆一筆地對。
得要對到什麼時候去?”
戶部左侍郎惱火說道:“禀殿下,戶部下有七司,對應天下七路财政,又有對應河工等事地四個清吏司,有三大庫,西山書坊等七間坊也于去年由内庫轉運司調歸戶部管理,還有京都左近庫場十七,還有寶泉局及錢法堂負責鑄錢,至于漕務的倉場衙門遠在杭州,還有”
這位侍郎大人噼哩啪啦的說着。
竟是說了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停歇。
太子聽的腦子都糊塗了,趕緊揮手止住。
前來戶部清查的各部大臣都傻了眼,一向隻知道戶部是負責管錢的,哪裡想到下面竟有如此繁複的機構設置,這要清查清楚,看來根本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那位侍郎大人皮笑肉不笑說道:“太子殿下,此時部衙的帳目還在濤理之中。
這裡擱着地七大筐,乃是山東路銀錢司的賬目。
因為前些天向書大人正命下官負責清理此路帳目,所以搬出來的快。
至于總的帳目,至少需要個十幾天才能清出來。
”
太子被這位侍郎一頂,氣的險些一口悶氣堵住,怒斥道:“本宮不管你這處有多少帳目,也不理會要多少天。
但陛下既然下旨清查,你們的手腳最好快些,不然莫怪本宮奏你們暗中抵制清查的旨意!”
誰知這位戶部侍郎依然無謂說道:“太子殿下,下官自然是沒這個膽子,隻是諸位大臣既然是依皇命前來清查,總要拟個章程。
究竟是從哪一司查起?帳目之外,清查庫中存銀數目什麼時候開始?幾百萬兩銀子,就算是要數隻怕也要數好幾天。
”
太子惱火地一揮袖子,懶得與這刁嘴官員打嘴仗,反正等查出問題。
總沒你們的後果子吃。
胡大學士在首座上冷眼看着,心裡也大感奇怪。
這戶部在範尚書地打理下,果然是大異其餘各部,侍郎大人雖然不是小官,但敢這麼當面頂撞太子,這也太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