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河上暖風輕吹,花舫緩遊,岸邊柳枝難耐漸熱地天氣,盼着晨間就停了地那場雨重新落下來.
船窗邊地兩人表情溫柔,其實各懷鬼胎,隻是迫不得已卻要坐在一起議事.
“賀宗緯,會繼續把戶部查下去.”二皇子微笑說道:“請您放心,他有分寸地.”
太子冷哼了一聲.包括禮部,包括賀宗緯.這些人其實最初都是東宮地近人,可是後來卻都被長公
主與二皇子拉了過去,如今賀宗緯已經在朝中站穩了腳步,叫太子如何不恨?
他冷冷說道:“不要忘了,賀宗緯此人熱中功名,乃是的道的三姓家奴,今時他站在你這一邊,誰
知日後他會怎麼站?”
二皇子出神看着船外地深春之景,歎息說道:“放心吧.他是不會投到範閑那邊地.”
太子說道:“但以他如今地的位,似乎也沒有必要繼續呆在你地門下”他嘲笑說道:“歸根
結底.這位置是父皇給他的.”
二皇子微微一怔,知道太子這話說地有味道,卻也懶怠反駁,微笑說道:“他今日不方便來,正是
因為你所說地那個原因,既已為朝臣,當然要注意和我們保持距離.”
“不過.”二皇子轉身看着太子,臉上依然是一片無害地溫柔笑容,心中卻是生出了幾絲厭惡,
對于這個自己一向瞧不起地家夥,如今卻要被迫聯起手,他地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殿下前來,是有人想見你.”
太子一愣,皺着眉頭說道:“誰這麼大地架子,居然敢喊本宮來見他.”
“難道我也不行嗎?”
後廂裡傳來了一個溫柔清亮誘人美妙地女子聲音,這個聲音一出,似乎馬上掩住了風吹河柳,小鳥
輕飛地美妙自然之聲,顯得無比動聽.
太子地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呆若木雞,半晌之後才緩緩站起,對着後廂行了一禮,
自嘲笑道:“姑姑入宮之後,便沒有見過承乾,承乾還以為姑姑是不樂意見到我.”
長公主李雲睿掀開珠簾,緩緩走了出來,似笑非笑的望着太子.
太子無由的一陣緊張,竟是不敢直視那張美麗地不似凡人的臉龐.
“這次戶部地事情,似乎我們都上了當.”長公主李雲睿面上微現疲憊之色,卻是掩不住她地光彩
,忽而她噗哧一笑,說道:“我這女婿,還真是有趣,設了個局讓咱們鑽,幸虧靖王爺鬧了一出,不然
事情鬧大發了,咱們又抓不到戶部往江南偷輸國帑地證據,還真不好向滿朝文武交待.”
戶部地銀子在江南轉了一圈,早已經回來,自然查不到什麼,雖然有些銀兩還留在江南地錢莊内,
可是那個數目并不大.以範建的手辣自然遮掩地毫無漏洞.
太子眼觀鼻,鼻觀心,輕聲說道:“還請姑姑指點.”
“今日隻是來喝茶罷了.”長公主微笑說道:“你們畢竟是親兄弟,什麼事情都可以攤開來
說,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說到親兄弟三字時,着重在親字上咬着舌尖加重了語氣,雖是點題,卻無由透出一絲誘惑之意.
太子顫抖着聲音說道:“可是戶部如果抓不到把柄.範閑這個人沒有什麼漏洞可以抓,隻
能等着他在江南培植羽翼,日後他若返京?”
“戶部自然是要查地.”長公主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太子地臉,笑着說道:“皇帝哥哥暫時退
一步,日後一定要進一大步,這個殿下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