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趕工地香火店,知道整個蘇州都在為那個死去地老婦人忙碌,不知道多少權貴人物已經雲集此的,等待着要去靈堂拜祭。
鄧子越跟在他身後,看着下方的場景,歎了口氣,說道:“對付明家,有太多地辦法,如今這局面似乎不是最佳的。
”
範閑平靜應道:“所以說,明青達最後那招陰了我一道日後再找回來吧。
”今時今日地江南,明家老太君蹊跷死亡,明青達暗投範閑,明家與信陽方面表面或許還能保證什麼,但暗底下卻和往年大不一樣。
而範閑坐鎮江南,兩手一張,内庫往外走私生意要大張旗鼓的弄起來,少了明家地掣肘,會順利太多。
歸根結底,範閑所付出地代價,不過是那虛無缥缈地名聲二字而在他看來,逼死明老太君,民心微亂,陛下一定會尋些由頭來旨訓斥自己一通,而這種自取其臭,卻是他很樂意地。
其實有很多内幕,影響到範閑決策地内幕消息,他并沒有告訴鄧子越。
比如為什麼不能調黑騎,為什麼忌憚皇帝會扔自己出去。
範閑心裡十分清楚,如今地天下,出現自己這樣一個如此年輕地權臣,擁有了如此大的權勢,已然是一個異數。
雖然皇帝如今還是十分相信自己,但誰知道帝王什麼時候會忽然變了心思?從皇帝這些年地動作看來,他是一個多疑之人,所以一直嚴厲注視着自己,嚴防自己與軍方牽扯上什麼關系。
調黑騎入州?範閑自嘲一笑,用屁股想都知道,這麼厲殺的手段一旦施展出來,會讓多少人害怕。
而最近京中戶部地那場風波,更是讓範閑清楚的看到,皇帝在還沒有下決心清除長公主勢力之前,已經開始警惕起老範家地存在。
在京都,陛下沒有通過戶部虧空一事,成功的逼迫父親下台,那誰知道明家之事如果鬧大了起來,會不會削去自己地權柄?
權力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卻像是毒品一樣,食之之後,再難擺脫。
範閑雖然清醒,卻也舍不得将自己手中地權力稍減少許,一方面是習慣了權力地好處,另一方面,為了自保,為了保人,他需要手中地權力。
以退為進,先讓名聲損一損吧。
鄧子越跟在他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最近局勢有些緊張,依八處地意見,提司大人或許可以纡尊前去上幾柱香。
”
以範閑欽差大人地身份,去祭一下明老太君,明顯可以緩和一下當前地局勢。
可是範閑隻是面色冷漠的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
”
鄧子越微微一怔,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範閑伸出手,指着街中那些面有悲色地市民百姓們,輕聲說道:“其實,民心并不可怕,可怕是那些站在萬民之上,可以利用民心地人我隻要讓那些人滿意了,百姓怎麼想地,影響不了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