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也沒有反對範閑的計劃,畢竟再要請示京都,時間上有些來不及。
今日明老太君出殡下葬,也正是五百黑騎潛行渡過大江,要去血洗某處之時。
送葬的隊伍已經穿過了抱月樓下的長街,範閑注意到一些權貴人物已經很小心地退出了隊伍,這些江南人士一方面不想得罪明家,一方面也不敢太過于拂了欽差大人的面子,所以送到了城門口。
便自行轉回。
“意氣風發啊”
大權在握,何懼民心如何?範閑雖然沒有飄飄然,但内心深處也開始感覺到,權力這種東西,實在有若毒品,難怪西哲有言,少龍轉述,論壇常見,絕對之某某,帶來絕對之某某。
可範閑清楚,自己并不需要腐敗,他毫不羞愧地想着,自己地精神境界,還是比較高的,所以才忍不住第三次歎息道。
話本之中,此時應有人湊趣問道:“大人因何”
可惜了,王啟年還要再過半年才能因南慶,身邊的鄧子越面色古怪地斟酌了半天,才憋了一句話出來:“大人好似心情不錯。
”
範閑笑啐了一口,說道:“當然心情不錯,這老婦人死地幹淨利落,于高樓之上,看他人入墳,怎不快樂。
”
鄧子越心想這有什麼好快樂的,忍不住開口谏道:“江南民
隻說了三個字,範閑便攔住了,冷笑說道:“莫來重複那些言論,什麼民心民意,過不了幾個月,這些百姓們便會通通忘記。
什麼仁善,什麼好處,隻不過能記着幾天,終究敵不過家中做菜無油,做飯無米這些事情重要。
百姓百姓是世上最善忘的那一種人。
”
話有所指,所指自然便在範閑的身世之中,在那早已風吹雨打去,化為皇廷内庫的葉家之中。
當年葉家較諸如今之明家,風光以十倍之,力量以十倍之,于民之恩德以十倍之,上天一朝變臉,家破人亡,這天下萬民還不是個個噤若寒蟬,誰又敢替葉家讨個公道?
鄧子越一驚默然,知道觸及提司大人經年之痛,不敢再言,也終于明白了,為何提司大人每逢一提民意民心,便會冷笑對之,毫不在意。
“我們做臣子的,隻是陛下的臣子,不是這些百姓的臣子。
”範閑說了一句與為人民服務完全相反的說話。
事态至此,範閑還有什麼不滿意?明家是在手掌當中那隻猴子,江南必定,夏栖飛已從江北傳回消息,前些日子與二弟方面挂上鈎,京中戶部那邊風波定,杭州那邊采藥急,内庫三大坊熱火朝天。
在慶餘堂掌櫃地注視下,嚴肅認真活潑
至于官場之中,範閑與薛清的關系日趨緊密,而宮中的陛下對自己地信任并未稍減,尤其是在明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