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晚上去做,此時聽着丈老人地話語,知道這是準備議論朝政之事,所以幹脆坐好了身子,認真傾聽着,聽到此時,不由好奇道:“那為什麼後來您同意了?”
“和你說過或許你已經忘了。
”林若甫的笑容裡不禁帶出了一絲滄桑,“珙兒去了,我膝下便隻有大寶與晨丫頭二人,而陛下當時已經流露出了讓我去職的念頭我在朝中若幹年,奸相之名不是白來的,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而我的族人也因為我的庇護,在這個世上獲取了極大的利益我去之後,誰來保護他們?誰來庇佑我的大寶?”
林若甫盯着他的雙眼,說道:“你送鼻煙壺給我地那日我斷定你可以做到這一切,所以我應承了此事。
”
那隻祖母綠打造而成的精緻鼻煙壺,此時正靜靜地擱在林若甫身邊的木桌之上。
範閑沉默半刻後,平靜又誠意十足說道:“您放心,隻要我活着一天,就不會讓婉兒受委屈,讓大寶不快活。
”
林若甫欣慰地點點頭,轉而歎息道:“後來你的身世出來才知道你原來是葉小姐的公子,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便慢慢将話題引到了範閑所需要的方向,那個一直不能宣諸于口,也無法問人的方向。
“我在朝中文臣方面沒有什麼得力的人,除了任少安。
”範閑苦笑着說道:“明面上看着。
我能将二皇子打地落花流水,可日後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朝廷上辯一辯我沒有人替我說話。
”
林若甫明顯是知道他的意思,卻不點明。
反而笑着說道:“老舒小胡,門下中書最有權力的兩位大學士都很欣賞你還不知足嗎?”
範閑搖頭說道:“欣賞是不能當飯吃的,真到了站隊地時候,誰能信得過誰?”
林若甫盯着範閑的眼睛,問道:“你需要一些信得過的人?”
範閑并不否認這點,嘿嘿笑了一聲,就像是一個正張着嘴,流口水,等着長輩喂食的貪心小鳥兒。
林若甫看着他這神情,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馬上卻是笑意一斂,平靜說道:“我不會給你。
”
這個回答讓範閑大為吃驚,不過他心裡明白。
既然林若甫将自己的全族人都押上了自己的馬車,總要給自己一些幫助,斷不至于又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今日這般回答。
自然有他的道理。
果不其然,林若甫溫和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從老夫離開京都之後,朝中文官一派便有些亂了。
投二皇子與雲睿的投了過去,投東宮的投了過去,老老實實站在中書門下的還有一大堆”
範閑微微皺眉,這個現象,自然是他早就發現地了,奇怪處在于
“奇怪的便是,為什麼沒有人主動投你?”林若甫似笑非笑望着他,“你如今在天下士林間早有大名,加上莊墨韓之賜。
雖說年紀小了點,但正大光明的開門當個讀書人領袖,也不是不可能地事情為什麼?為什麼除了少安這個當年鴻胪寺的同仁搶先亮明了隊伍之外,滿朝文官,卻沒有主動來向你投效的?這一年多裡,竟是沒有一個文臣會登你的門時至今日除了你那四個在各郡州裡熬日子的學生之外,你竟是一點兒勢力也沒有發展出來。
”
這正是範閑地大疑惑,大頭痛,最初他還以為是皇帝的制衡之術,可後來發現,慶國皇帝盯着自己的重心,依然是在軍隊方面,并不是怎麼在乎自己與文官地交往,所以一直有些不明白似乎冥冥之中有隻手,一直在阻礙着自己在那方面的進展。
他愕然擡首,盯着自己的老丈人:“為什麼?”
到了今天,範閑自然明白,之所以會這樣,是遠在梧州的老丈人在運用自己殘留的影響力,不讓自己當初的那些門生與自己走的太近。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林若甫有些喜歡自己女婿的機靈,溫和說道:“更何況你這棵樹已經長的太高,比那幾位正牌皇子還要高不錯,這件事情